压力导致了体内传来了剧痛,云知烟的额头渗透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强行忍耐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甚至在压力之下开始崩裂,在她的皮肤下形成了一个接着一个红紫色的瘀血。 可这些痛苦和她此时身上的剧痛比起来就立刻就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她能够听到她每一块骨头传来的摩擦声,咯吱咯吱,让她全身上下都传来了剧痛。 这种疼痛难以忍受,云知烟只能咬着牙强忍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开了口就会发出呻吟。 那个领头男人双手环胸,打量了云知烟一圈后冷笑:“呵呵,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哪怕是弑神者,到底是凡俗之人,不通过特殊通道来到神界还是会被神界的威压折磨得说不出话来。” 云知烟一下就听出了男人是故意的,咬着下唇怒视了男人一眼。 男人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云知烟的脸上。 云知烟还被锁链绑着,她完全没有还手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脑袋嗡嗡作响,云知烟吐出了一颗沾染着鲜血的断牙,半张脸火辣辣疼,左边的耳朵里轰鸣不断,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贱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不恭不敬!”恶狠狠地丢下这话,领头男人作势还要动手。 周围的士兵们赶紧过来阻拦,一个士兵拉住了男人的手:“罗锦教头,你别搭理这个猖狂的女子。她是弑神者,本身就大逆不道,我们若是和她计较那么多,岂不是自降身份?而且,这女子实力不高,受不住教头您的打击。其他倒是次要的,万一把这女子打出了个好歹来,反过来牵扯到了我们,那岂不是亏大了?” 罗锦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才收手:“罢了,不过是个低贱的女人,确实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女人,罗锦教头都放过你了,你还不赶紧磕头给罗锦教头道谢!”其中一个士兵踢了云知烟一脚。 云知烟抬起了头,她的半张脸肿胀起来,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认真打量着罗锦,云知烟漆黑如点墨的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只有一片笑意:“罗锦,我记住你了。” 罗锦气的嘴角抽搐,狠狠一扯锁链,将云知烟在地上拖拽了一段距离:“本事不大,口气不小!赶紧把她带去神牢,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给她用上了刑罚后,她的嘴巴还能不能这么硬!” 云知烟站起来跟着坐这群男人走,进入了一片名为神都的繁华城市。 这一路上,云知烟都被神界天地间充斥着的力量所包裹,她的身体之前从未吸收过这么可怕的天地能量,以至于她就连呼吸这里的空气都会感到全身传来胀痛。 一步一步走得极为艰难,云知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最后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浑然不知道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云知烟忽然被泼了一脸的冷水。 冰冷的刺激让她瞬间清醒。 睁开眼就看到了灰暗的牢笼,云知烟整个人被绑在了十字木架上,双手被吊起,只能垫着脚尖才能勉强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呼吸的时候终于没有感到太多的折磨,云知烟能够清楚的闻到鲜血和霉味混杂在一起,随着她的呼吸闯入了她的胸腔。 很令人作呕的味道,刺激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云知烟,你终于醒了。” 抬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正在把玩着马鞭的罗锦。 云知烟闭上了原本睁开的眼睛叹了口气:“真晦气。” 本来还等着云知烟求饶的罗锦忽然听到了这句挑衅,气得一鞭子就抽在了她的身上:“贱人,你真是不作死就全身难受!” 啪的一声,云知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抽开。 咬着牙没有发出呻吟,她等到疼痛缓解,抬眸看向了罗锦:“我要见神王。” 罗锦一愣,然后就看傻子似的看着云知烟:“哈哈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届凡人而已,是没有资格见到神王大人的。” 云知烟没有说话,静静地思考着。 从罗锦之前的对话,她感觉到了在神界,神王才是至尊的存在。 既然如此,她只有见到神王才能翻身。 但现在看来,罗锦他们明显没有让她去见神王的打算。 云知烟闭上了眼睛不再理睬眼前的这些人。 罗锦望着云知烟苍白的脸,这个女人高傲的神情,都想像是一把钩子,调动着他的心。 神界多美人,可是云知烟身为一个凡人,这容貌却比神界的女子还要更优秀,让他忍不住心痒痒。 “云知烟,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凡人敢弑神,你犯了死罪,一旦神王大人苏醒后追究这件事,你必死无疑。但是,在那之前,我可以保证你过上好日子。只要你伺候好我,我不会让你受苦的。”罗锦走到了云知烟面前,用鞭子挑起了她雪白的下巴。 云知烟被迫抬头,睁眼就看到了一张写满了猥琐的脸。 陌生男人气息令她作呕。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平静而又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她不愿意。 罗锦没有等到云知烟迫不及待求饶的样子,立刻怒了:“云知烟,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不要不知好歹!” 云知烟还是不说话。 罗锦的其他手下忍不住发出了嘲笑:“这凡人女子的性子倒是烈得很。只是不知道强迫她后,她是不是还能这么淡定?” “强迫她?”罗锦笑得很残忍,“我向来不喜欢强迫女人做任何事情,我要的是女人心甘情愿地在我面前臣服,我要让她跪着求我要她!” 啪-! 被一鞭子抽中了云知烟的脸。 可她还是没有动,紧抿着苍白的唇。 昏暗潮湿的牢笼内,云知烟不屈不挠,她像是扶风的杨柳,看似柔弱不堪一击,骨子里却都是倔强。 云知烟能听到罗锦气的磨牙的声音。 鞭打的声音在空气中不停炸响,云知烟很快就被打得全身是伤,鲜血不停地从她的伤口里渗透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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