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压力便从天而降,重重的轰击在了云知烟一群人的身上。 实力稍弱的云无极和云无影,以及云小羽和容袅袅都被这股力量给震出了一口鲜血。 可他们四个都咬牙强忍了下来,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人告诉这些士兵云知烟的身份。 看出了领头男人还想要动手,云知烟当机立断:“是我!我是云知烟!” “大胆凡人!竟敢弑神!根据神界律令,需要将你带回天界审判,由神王大人亲自处罚。”领头的男人说着,抬手一挥。 白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团团地围住了云知烟,将她的身形缠绕起来。 云知烟奋力反抗,也不过只有一条手臂顺利逃脱,身体的其他部位还是被死死缠住。 额角滑落了一滴冷汗,云知烟抬头看向了那个领头男人:“我杀凤未染是有原因的!凤未染恃强凌弱,导致我们母女分离,甚至还想对我一家赶尽杀绝,一切都是她招惹在先!” 领头男人看向了云知烟的眼神中透出了浓重的不屑和厌恶,他像是在看着一只蝼蚁:“神明和凡人之间天差地别。不论是什么原因,你弑神乃是事实,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无法掩盖你所犯下的罪孽!” 云知烟轻蔑一笑:“你们神界的规矩当真可笑至极!神明和凡人都有思想,凭什么她可以杀我,我就不可以杀她?生死输赢,各凭本事!” “顽固不灵。”领头男人缓缓的吐出了这句话,然后重重地落下了手中的长枪,“不必和这女子多说,将她带到神界审判!” “等一下!杀死凤未染的并非云知烟,而是我!”龙流觞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龙前辈!”云知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龙流觞。 龙流觞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分明是在找死! 龙流觞却表现得很平淡,哪怕额头渗透出了冷汗,依旧毫不畏惧:“我所言好句句属实。你们既然知道凤未染陨落,那么应该也知道,凤未染是死于一种名为绝杀阵的阵法。这种阵法并非寻常人可以构建,在场人中只有我有这个实力!所以,凤未染之死是我一人为之,和其他任何人无关!” 云知烟见龙流觞居然把所有过错都揽在了她一人身上,心中很清楚,龙流觞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牺牲自己,保住他们。 “此事……我们确实不知。不过,既然你主动提出,那么确实有一探究竟的必要。如此一来,我们便带着你们所有人,一同去神界,等到调查清楚后再说。”领头人阴笑了一声。 这一下,龙流觞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我都说了是我一人所为,你们听不懂吗?” “抓捕令上写的是让我们活捉云知烟,既然如此,任何人和变故,都不能阻止我们完成这项任务。而你们既然也有弑神的嫌疑,那么就统统跟着一起上神界,哪怕全部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弑神之人。”领头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和漠然,好像杀死在场所有人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iqubao.com 龙流觞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显然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龙前辈,既然神界已经知道了凤未染死于我之手,那前辈就不用说谎帮我担下罪责。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云知烟一人所为,那我便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扯其他人。”云知烟神色冷静,“你们要抓,便抓我一人。” “那可不行。弑神一事非同小可,你不过一届寻常女子,何来的实力弑神?但若是你们合作,倒是有几分可能。既然如此,你们便统统随我前往神界赎罪!来人,将这里的人全部抓起来!”领头男人一声令下,那些穿着白金色铠甲的士兵便从天而降,朝着云知烟等人而来。 “今日你若是敢动旁人,我便自我了结,让你们带着我的尸体去神界!”云知烟拔出了随身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娘亲不要!”容袅袅和云小羽异口同声的说道。 “烟儿,不要冲动!”云无极被阵法束缚无法动弹,他挣扎一下身上就被割得鲜血淋漓,可哪怕如此,他也没有停下,拼命地想要靠近云知烟。 “谁也不要拦我。”云知烟的表情决绝,锋利的匕首割破了脖子上娇嫩的皮肤。 鲜血从伤口流淌出来,云知烟看着那些已经开始慌张的士兵们,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一些:“我不知道你们神界的规矩,但是如果本该被活着带去神界的我死在了这里,那个所谓的神王大人会不会杀了你们给我陪葬呢?” “区区凡人,竟敢威胁我们?”领头的男子气急败坏,看着云知烟的眼神充满了火光。 云知烟慢条斯理:“看来你们都不怕死。无妨,反正我只是区区凡人,我死了还能拉着你们几个神界人和我一起下地狱,我也不算太亏。” 看着云知烟要加重手上的力气,领头的男子大惊失色:“住手!” 云知烟停下了动作,手中的匕首距离喉咙不过分毫之差:“放过我的家人,我一个人和你们走。” 在场士兵们都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被一个凡人女子威胁,五官都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好,我答应你。”领头的男子几乎用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然后猛然撤回了阵法上的力量。 除了云知烟之外的其他人都被打飞,他们在庞大的力量压制下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每个人都软绵绵地没了力气,倒地不起失去了意识。 云知烟的目光沉了沉,她没说话,深深地看了领头男人一眼。 她记住了这个男人的容貌。 日后,她一定会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 领头男人手中浮现出了一根锁链,拉拽着云知烟朝前走了一步:“赶紧走!” 云知烟没有再反抗,默默地跟上了。 无形的力量拖拽起云知烟的身体,她整个人被轻松地拽上了云端。 天空中散发出了白金色的强光,紧跟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天空中浮现。 伴随着一阵旋转,骇人的力量扭动,强光从天而降,将云知烟和那些士兵们的身形都吞噬了进去。 眼前的景色闪烁而过,云知烟踏出了隧道的瞬间,空气中传来的威压和庞大的玄力便宛如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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