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明明知道,这是幻象,但还是控制不住战栗。 这是神仙手段,并非能轻易抵抗。 “退!” 关键时刻,田洪凤、王文昭联合出手,发动文院神通,暂时驱散了萦绕在文院上的妖魔鬼怪。 两人的力量原本不是对手,但田洪凤身在文院,又有官印护体,整个大唐国运加持,硬生生击退了幻象。 杜预趁机写:“身修而后家齐!” 诸天神魔仙佛,竟然又杀了回来。 田洪凤文院都无法抗拒,被诸多幻象强行攻破。 “噗!” 田洪凤又惊又怒:“人族考试,仙魔神佛为何干涉?” “文渊阁!” 王文昭一指天空。 文渊阁果然出现,以强大力量,屏蔽了诸多势力对十国读书人的干扰。 杜预一咬牙,写下了:“家齐而后国治。” 但这次神魔仙佛干涉圣人立言决心极大,无分正邪一起出手,数股恐怖力量在大陆上空交汇在一起,连文渊阁的力量都罩不住。 又是群魔入侵,读书人人人心乱如麻,心猿意马,思绪万千。 神佛仙魔既然找不到立言的未来圣人,索性大面积无差别攻击,干扰每一个读书人,让立言无法成功。 杜预眼看功败垂成,文像摇摇欲坠,只能仰天长叹。 “难道,功亏一篑?” “连文渊阁都挡不住这股力量。” “仙佛神魔,真的很怕圣人立言啊。” “这大陆上,注定不会有儒教。” 突然,他文宫之中,升起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这力量,将数十头对杜预俯冲而下的佛女、天女、仙女、魔女和妖女,阻挡在外,让她们无法干扰杜预的思绪。 “太好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杜预顾不上多想,心思平静,屏息凝气,飞快写下最后一句“国治而后天下平。” 圣人立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杜预书写一个字,文宫中文像就会提升一截,散发出唯有圣人才有的光芒。 这光芒如今只是莹虫之光,却可与皓月争辉,未来更是点亮这冰冷残酷、尔虞我诈、黑暗无情的世间。 方才,正是这股莹虫之光,将漫天神佛驱散,支撑杜预写完这篇开山力作。 儒道,诞生。 杜预终于开山立派,开创属于他的儒家,迈出了稚/嫩的第一步。 杜预也不知道,他写下这篇不朽的儒教名篇,会对他和这世界的命运产生何等深远影响。 杜预文宫稳定下来,文像越发崇高。 若有人能看到文宫,会震惊地无以复加。 区区一个童生,竟然拥有如此崇高、圣洁、巍峨的文像! 至圣先师! 而杜预写下最后一句中正平和、至正至允话后,他的文像上多了一道圣光。 这道圣光极其熹微,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却萦绕在杜预文像上,氤氲流动犹彩练。 文宫上空,唯有杜预能听到一个远比文渊阁更苍老、太昊声音。 “圣人立言,成!” 杜预松了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终于,成了。 漫天神佛仙魔,沉默片刻,一起撤去。 东西南北中,各大势力,暗自吐血惊骇,无奈接受失败结果。 阻止圣人立言,败。 一个划时代新思想已经诞生,犹如一颗草种落入大地,不知所踪。 但假以时日,必成参天大树,为人族遮天蔽日! 此时,唐宁突然心绪不宁,心脏突突狂跳。 杜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每写一句话,唐宁文宫就炸一声响雷! 修其身! 正其心! 诚其意! 一道道巨声,五雷轰顶,炸的唐宁眼前一黑,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 “从哪里来的声音?” “杜预在写/文章!” “糟糕,他写一句话,我文宫就受到一次攻击!” “他发现我暗算,在攻击我吗?” “不,不是文战。考场中无法文战。” “他只是在写/文章,我文宫却受到毁灭性打击。” “不对,我好像听那位大人说过!” 唐宁脸色惊骇,五官扭曲:“唯有——暗算圣人。” “圣人虽不言,暗戕而天诛!” “可杜预是圣人吗?他分明只是一个童生啊。” 他的文宫中,文像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唐宁惊骇莫名,急忙内视。 “不对啊?我文像怎么了?” 杜预写“物格而后知至”,唐宁文像裂一尺。 杜预写“知至而后意诚”,唐宁文像裂一寸,歪歪扭扭。 杜预写“意诚而后心正”,唐宁文像裂一丈,摇摇欲坠。 “不,不要啊。” 唐宁这才知道大难临头,满脸绝望。 他暗算杜预,但没想到杜预竟然只写/文章,就将他的文宫文像摧毁? 文像,乃是一个人文魂。文魂被毁,相当于文人魂飞魄散,失魂落魄,永远无望大道。 杜预写“心正而后身修”,唐宁文像彻底崩解,灰飞烟灭。 唐宁大叫一声,痛苦倒地,吐血三升! “不,不要啊。别写了!我求求你别写了。” 杜预毫无反应,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异常,他专心致志,只顾着写自己的千古文章。 他哪里知道,唐宁私心作祟,心术不正,对自己使用鸡鸣狗盗、鬼蜮伎俩、暗箭伤人? 但这篇文章,却成为了唐宁的催命符。 每一个字,都在唐宁的文宫中炸雷般炸裂开来。 杜预写:“身修而后家齐”,唐宁文宫中宫墙倒塌。 杜预写:“家齐而后国治”,唐宁文宫地裂山崩。 杜预写:“国治而后天下平”,唐宁文宫彻底崩催,变成一片断壁残垣。 杜预深吸一口气,最后写了一句:“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最后一个“本”字落笔,阴谋陷害他的唐宁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疯了,彻底疯了! 他的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光彩。 唐宁文宫彻底被摧毁,神智也随之崩摧,变成傻子,浑浑噩噩。 更要命的,他通过施展鸡鸣狗盗才气神通,给杜预卷子上添加的那一点,也随着唐宁文宫崩溃而被撤回。 杜预卷子上,那“恒”字犯圣讳、污卷的一点,也随之渐渐黯淡、消失,恢复成了杜预书写的正确样子。 整个过程,杜预根本没发现。 他全神贯注,开创儒教,浑然不知小人射来的明枪暗箭、鬼蜮伎俩,已然反噬自身。 可笑唐宁暗算杜预,却恰好赶上了杜预在书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开创儒家圣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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