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内室,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叫喊声,听得宫人们头皮发麻。 “嘶,啊!齐嬷嬷轻点儿!”佟妃龇牙咧嘴地冲着齐嬷嬷吼。m.biqubao.com 齐嬷嬷无奈只得放柔力度,将药膏一下一下点在她的脸上。 “娘娘,可千万别抓啊,若是抓破了可就毁容了。”佟妃觉得有些痒,忍不住伸手挠了下脸,齐嬷嬷赶忙阻止她。 “齐嬷嬷,本宫这都涂药一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好!”听了她的话佟妃惊恐万分,僵硬地放下手。 “难道那太医医术不佳?还是说他被人收买想害本宫?”佟妃连连发问。 “不如娘娘派人去请皇上,宣个御医来看看?”齐嬷嬷适时提了句。 “不行!不能让皇上知道本宫如今这副鬼样子,绝对不行!”佟妃猛地摇头,她就是死也不会让皇上见她这副德行。 齐嬷嬷叹了口气,佟主儿真是,叫人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因着佟妃闭宫不出一月以来,后宫十分平静,平静地像一滩死水一般。 一开始众庶妃还觉得佟妃丢权失了脸面,因此龟缩起来了。 可没过几日她们发现长春宫钮祜禄妃也快一月不出门了,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两人是怎么了? 康熙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每隔两天就会去一趟永和宫,御辇总会经过承乾宫的正门,可那承乾宫一直大门紧闭,他本以为佟妃是在耍小性子,可如今都过去一月了,里头还是没有动静,着实让人费解。 不过若是有事,以佟妃的性子,早就派人来请了,既然无人来请,那还是让佟妃安静一会儿吧。 康熙微摇了摇头,决定今夜还是去永和宫,他对乌雅氏是越来越喜欢了,与她相处越久,就越是离不开她。 她钟灵毓秀,蕙质兰心,无论他提了什么话,她总能接得上,回答得头头是道,甚至与他有种难言的默契,宛若一朵解人心意的海棠花儿,着实让人惹人怜爱。 而康熙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频频驾临永和宫,还吩咐内务府给她送冰块、送绸缎、送水晶摆件楠木插屏等等,总之就是好东西一股脑儿地塞进永和宫里,整得东偏殿的库房里都快放不下东西了,惹得山栀又高兴又焦虑,主子得宠她自然高兴,可皇上再赏点儿什么,这东西该往哪儿放啊! 云珠听着山栀嘟囔了一句,不禁扑哧一笑:“若是你这话传出去,那些嫔妃不得撕了我?”指不定以为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不过康熙最近的确太热情了,就跟刚开窍的愣头青一样,那横冲直撞的精神气儿,她都有些受不了。 最近他也不知怎么的,仿佛得了皮肤饥渴症一般,白日里又搂又抱,夜里也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想到每晚的场景,她就忍不住脸红心跳,实在太刺激了。 她摇了摇头,用力甩开那些画面,抿了抿唇问山栀。 “最近宫里可有什么事发生?” “听说承乾宫和长春宫都闭宫有一月了。”山栀停下扇扇子的手,皱眉思索了一下。 “哦?”云珠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其实她心里清楚她们闭宫的原因,那日佟妃对她下毒,她随即报复回去,而如今药效发作,佟妃肯定不敢出来。 至于想到那钮祜禄妃,云珠眸色深了深,是她大意了。 她那日下对角亭时被人推了一把,差点滚下阶梯,若严重一点是会终身瘫痪的,也幸亏她反应迅速,立刻抓向那人的手,给佟妃下的药也顺势蹭到了那人身上。 在没看到钮祜禄妃脖子上的痕迹之前,她是真的没想到,幕后推手竟然会是她,她在原主的印象中一直是沉稳大方、处事公正,虽然对她了解不深,但二人并无仇怨。 可谁知就是这样一个人也会对她下手,看来她日后不能根据原主的印象来判定一个人的好坏,这后宫人人都不可小觑。 至于她给她们下的药,是空间里毒性最小的药,也是能够在这个时代用的药,此药名为美人抓,起初脖子上乃至全身都会红一片,到后来更会满脸长起小疙瘩,又痒又痛,让人忍不住抓来抓去,还会影响人的性情,容易变得暴躁易怒。 这药效可以持续两个月,也算是她给她们俩回的一份大礼,让她们安安静静地呆上两个月,别整日里想使些阴谋诡计。 而后宫里没了佟妃这样搅风搅雨的人,钮祜禄妃那又不用请安,阖宫上下的风气顿时一清。 不仅庶妃们脸上的笑容增多了,云珠更是在永和宫过起了美滋滋的小日子,闲暇时还从空间里翻出了几个香料和美容方子,托额娘在城里开了两个铺子,赚得盆满钵满的。 要不说女人的钱最好赚呢,又是敷面能美白的八白散方,又是抹了能润泽肌肤的七香嫩容散,还有各种怡人沁脾的香料,试问哪个女人能抵挡这样的诱惑,名声大得就连宫里头的庶妃都听说了,还偷偷托能出去的宫人买了来用呢。 伴随着蝉鸣声,很快便到了七月,天气越发炎热,如今宫里摆再多的冰山也没有用,那汗仿佛雨般落下,没一会儿就打湿了衣衫。 康熙斜躺在小榻上,手里正握着一卷书看,云珠看他一眼,见他额间满是汗水,眉目间隐隐有些燥意,心知他是热烦了。 于是她轻声吩咐晴雅去端一碗冰酥酪来,好给他解解热。 很快,一碗冰酥酪就呈到康熙面前,冰凉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皇上歇一歇,用碗冰酥酪去去热。”云珠拿着帕子擦去他额间的汗水,又将玉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康熙低头一看,见这酥酪用一只白玉碗盛着,玉碗温润剔透,酥酪底下以荷花点缀,似雪成山,顶上还淋了蜂蜜,他忍不住挖了一勺,清新爽口,消暑解热。 “不错,这是谁做的?赏。”一碗渐消,康熙用得很满意。 “那奴才就没有赏吗?”云珠歪头一笑,眼尾上挑,乌黑水润的眸子里仿佛有细碎的光芒在闪烁跳动,一下一下,好似在他的心上盘旋打转儿,他呼吸一紧,深邃的眼睛潋潋泛起幽光,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情意。 “咳,都有,朕早就准备好了。”康熙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掩嘴轻咳一声。 云珠疑惑地抬眼,早就准备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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