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武平侯决定东征讨伐袁绍起,冀州和青州两地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备战,这动静不可谓不小,兖州的袁绍和曹操也开始积极的招兵买马,筹措粮草以待应战。 初平三年正月,袁绍、曹操共选出十五万精锐,两万匹战马打算先发制人北征冀州,与幽州的公孙瓒相呼应。 “主公万万不可啊,”逢纪一脸焦急道:“我军去年刚在司隶与张昊军大战,军中老卒早已疲敝,新募来的新卒还不具备战力,若仓促北征,咱们的实力恐怕只能发挥出六七成啊!” “主公,逢纪所言甚是,”审配开口道:“据线报说,张昊从冀州和青州调来近十万劲卒,这些都是久经战阵的劲卒,不容小觑啊。” “不止如此,兖州多地皆有山匪和黄巾旧部作乱,村镇的粮草筹措也有诸多的问题,各郡县城的商户囤积粮草,哄抬物价,若是不先平定内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辛评的话让本就烦躁的袁绍瞬间冷静了下来。 袁绍不傻,他知道后院失火的后果。 但是, 若不趁着冀州军和青州军立足未稳之际打乱张昊的部署,要想再找机会,恐怕就难了。 “主公,”辛评恳请道:“咱们在兖州,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胜算会多个两筹,而张昊军初来兖州,对地形山势不熟,胜算则会低个一两筹,此消彼长,优势在咱们这一边啊。”biqubao.com 袁绍的眼神飘忽,一副犹疑不定的样子。 亦就在这时,许攸和郭图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当许攸看到逢纪等人时,不由轻蔑的看了一眼,冷嘲道: “哼,尔等庸才怎会看到稍纵即逝的胜机!” 逢纪眉头紧蹙,怒斥道:“许攸,那你倒是说说,胜机在哪里啊!” 许攸没有去回答逢纪的话,而是从袖口里拿出一道简牍,对袁绍说道: “主公,这是公孙瓒遣人送来的书信,只要咱们引兵北征,他公孙瓒便会亲率十万幽州军南下,就算咱们不能将张昊一举击溃,亦可将张昊的立身之地搅得天翻地覆; 届时,失去士族门阀支持的张昊还能靠什么与咱们为敌! 如果将张昊比作一条蛇,那冀州便是他张昊的七寸之处,冀州一乱,张昊大军必然也会乱,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辛评皱眉道:“许攸,现如今军中粮草只够两月之用,后续的粮草筹措困难,应如何应对啊?” 郭图笑道:“只要大军能进入冀州地界,咱们便可以战养战,何愁粮草之用呢!” 审配摇头道:“兖州多地有黄巾旧部和诸多山匪肆虐,后方一旦不稳,又当如何应对?” 郭图淡然道:“主公与曹操共有新老兵卒近二十万,十五万北征,剩下四五万坚守住重要城池即可,无需忧虑。” 袁绍看着两方一问一答,心里也在计较盘算着, 逢纪等人的担忧的确是有道理的,但许攸和郭图的谋划更为诱人。 毕竟天下人都知道,冀州乃张昊的立身之地,根基所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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