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已经补够字数,没有看的可以去看,然后再看这一章 ………… 兖州东郡,是兖州最北边的一个郡,再往北就是冀州。 东郡郡治濮阳城,位于黄河与蒲阳河的交界处,也算是兖州的一大河运枢纽地,若不是黄河两岸战云密布,濮阳河上的货船也不至于只有零星的几条。 一条渔船,漂浮在濮阳河面上, 渔船内,坐着四个人。 为首者,是一个中年男人,留着黑须,身上穿的锦袍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此人正是曹操。 在其左手边,坐着程昱, 在其右手边,则坐着贾诩,月前听闻袁绍和曹操联合意图北上讨伐张昊,便劝说张绣来投,他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曹操的军师。 坐在曹操对面的乃是虎将许褚,贴身护卫。 “战事未起,百姓的日子就已经不好过咯!”曹操一边看着旁边的鱼竿,一边掰下一小块儿干硬的面饼扔到河里。 “从这几日的调查来看,诸多商号囤货居奇,暗中将粮食、银钱转移他处,这些事情绝不是两三家商号敢做的,恐怕后面有太平商号和太平内卫的影子。”程昱说道。 “不奇怪,我要是那张侯爷,也会如此做的。” “那咱们是否要对这些配合太平商号行动的商户使些手段,再将那些掩藏起来的粮食,银钱查获充公?” 曹操摇了摇头,沉吟道:“不用,” “为何啊?” “你把这些商号的人都杀了,没有他们这些商贾将货物流通起来,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那些掩藏起来的粮食和银钱呢?” “派人盯着就行,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兖州,就还是咱们的。” 程昱皱了皱眉,担忧道:“可若是如此,恐怕军中就没有足够的粮饷支撑北征啊。” 曹操转过身,将鱼竿拾起,然后眼皮微垂道:“武平侯要讨伐的是袁绍,不是咱曹孟德,袁绍要北征,征的是他武平侯,与我曹孟德何干。” “可是,主公不也拿出了五万兵马借于袁绍了么。” “不借袁绍五万兵马,他如何有勇气北征啊,他不北征,怎么离开兖州啊。” “可是……” “武平侯把兖州牧的位置给了我曹操,我也总得还他武平侯一个人情的。” 程昱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曹操瞥了程昱一眼,笑道:“程昱,我知道你还不理解,其实你也不需要去理解,因为很多事情掰碎了来看也不复杂,咱们就趁着这些日子好好享受享受,等他们真打起来了,咱们就有的忙了。” 说完, 曹操侧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贾诩,开口道:“贾诩啊,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你为何劝说张绣来投靠我啊?” “将军虽善用兵,但与天下诸侯相比,却是独木难支了,听闻曹公在讨伐张昊时的英勇决断,便劝说将军来投。” 函谷关一役,张绣的叔父张济战死,后来董卓也被马腾斩杀,张绣便带着残部在河东郡休整,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招募兵马, 东面的联军与张昊军在成皋交战时,贾诩便劝说张绣南下荆州,在荆州与刘表相处了一段时间,借着宛城默默发展,一边积蓄力量,一边洞察天下大局。 听闻袁绍和曹操准备北征冀州时,贾诩觉得时机已到,便劝说张绣投靠曹操。 曹操问道:“相较于我和袁绍,你为何不选择袁绍呢?” 贾诩不敢怠慢曹操的问题,马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袁公志大才疏,胆识不足,小气无恩,兵多而指挥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此番北征恐怕亦是凶多吉少,反观曹公,胸襟广阔,知人善任,执法严明,治军有方,在诸多诸侯中,曹公算得上一位明主了。” “是么,呵呵。” 曹操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亦就在这时,曹操只觉得一股子微弱的力道自鱼竿顶端传来, 曹操眼眸微眯,用手将鱼竿猛得一提,便将一条巴掌大的鱼儿提出了水面。 “主公,今晚咱们有鱼吃了!” 许褚欣喜着去接鱼, 曹操也是一脸开心的看着自己钓上来,不停摆动的肥鱼。 “做鱼汤的时候,让厨子多放点紫姜去腥。” “知道了,再在鱼汤里放点山菌子,味道才鲜美。”许褚笑着将鱼扔进篓子里,然后在鱼钩上又放上一块儿碎肉。 曹操再次将鱼钩扔进河里。 贾诩看着这一幕,不禁眉头微挑,开口道: “看曹公的样子,似乎不打算与袁绍一起北上冀州了?” “不去,不去。” “曹公就不怕武平侯击败袁绍后,顺手取了兖州、豫州甚至是徐州?” 曹操嘴角微扬,转头看向贾诩,眼含深意道:“你觉得张昊想要的不是袁绍的人头,而是咱曹某人的脑袋?” “以武平侯的脾性,恐怕是既要袁绍的人头,也惦记着曹公的首级啊。” 曹操眼眸微眯,沉吟道:“贾诩,你可有何良策啊?” 贾诩脸色一沉,低声问道:“敢问曹公之志向为何?” 曹操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一旁的程昱却开口道:“贾诩,你就别再问了,我家主公的志向高远,绝非袁绍可比,你有什么就直说好了。” 贾诩看向曹操,低声道:“曹公可趁着武平侯和袁绍在这里厮杀,亲率一支精兵向西而去,直奔洛阳!” “嘶——”程昱听后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骇的看向贾诩。 一旁的许褚眼眸微眯,看了一眼贾诩后,最后将目光看向了曹操。 曹操面无波澜,依旧不动声色的钓着鱼, 只是不知为何,过了很久,都没有鱼儿上钩,似乎是感受到了垂钓者内心的不平静,所以让河里的鱼儿更加警觉了。 良久, 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鱼竿放在了甲板上,喃喃道:“此计太过惊世骇俗,若无万全之把握,恐怕九死无生啊!” 许褚眼眸一凝,对贾诩怒目呵斥道:“好你个贾诩,竟然给我家主公出此毒计,你是想害死主公不成!”biqubao.com 随即,许褚就要拔刀。 “许褚!”曹操大声喝止道。 “主公!” “无碍,贾诩所言,的确是一条计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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