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和曹操的九万大军在旋门关休整了一个月之后,进逼巩县。 吕旷与牵昭率领水师从荥阳然水进入黄河,接着逆流而上,赶往巩县,逼近巩县水门, 袁绍携军七万围住巩县,蒋奇围北,韩猛围南,袁绍则自率大军围东, 除了西城门外,整个巩县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 曹操领军两万至缑城策应,以免偃师的徐荣率大军前去驰援。 袁绍知道马腾和韩遂在巩县只有三万兵马,但这三万兵马皆是西凉精锐,虽然经过旋门关大败,士气有些低迷,但若下定决心死守,袁绍军这边定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况且董卓早就在巩县囤积了众多粮草,可谓是兵精粮足, 若强攻,代价太大, 若围困,还没等到人家饿肚子,自己这七万大军就先把粮草吃没了,谁困谁还说不一定呢。 许攸和逢纪想要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一边围而不攻,一边派人招降马、韩二人。 可是韩遂和马腾根本不买袁绍的账, 是, 我们的确是打不过张昊军,在张昊军的手里吃了大苦头, 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怕了你袁绍! 当初你袁绍在成皋时,可是连攻都不敢来攻, 哦, 现在看我们败了,以为自己可以以胜利者的身份来招降了, 呵呵,没门儿! 袁绍的人在城外喊话喊了三天,不仅没有得到什么成效,反而被城头的乱箭射下,喊话的人不得已只能狼狈逃回。 许攸和逢纪见不能招降,只得请命袁绍发兵强攻。 次日, 袁绍亲自坐镇中军督战,蒋奇、韩猛同时从北门和南门发动进攻,至于东城门这边,袁绍只让吴匡做佯攻之状,并未真正进攻,意图吸引城内守军的注意力。 巩县城内, 韩遂和马腾看着城外并不算犀利的攻势,两人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不用再听到投石车的机括之声了。 两人就这样悠悠然的站在城楼之上,安静的看着袁绍军攻城,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态稳如老狗, 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识过大世面的人。 袁绍军连攻三日,巩县守军士气如虹,丝毫不惧, 不仅如此,马玩和杨秋还会亲率铁骑杀出,在袁绍军阵中一阵冲杀, 袁绍军士卒无不惊惶,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四散而逃。 若不是蒋奇和韩猛亲自率领亲军阻截,恐怕己方军阵就会被击溃。 韩遂和马腾见主动出击的收效不错,顿时觉得眼前的敌人才是正常的敌人嘛,哪里像是张昊军,那么难打。 双方又僵持了数日后, 马腾带着杨秋和马玩亲率麾下万余铁骑,趁着夜色,偷袭袁军大营, 一开始,马腾这边偷袭得极为顺利,营盘中的袁绍军士卒死伤甚众,溃乱奔走, 可当马腾带着骑兵进入营盘中间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是一个人都没有。 心知中计的马腾便想突围出去,怎料蒋奇和韩猛的兵马齐齐杀到,马腾仓惶之下,只能带着兵马往北而逃, 眼瞅着就要冲出袁军营盘时,北面又出现了一支兵马, 正是颜良和文丑带着麾下部众赶到了。 好在有马玩和杨秋二将拼死抵挡,才让马腾趁机逃脱。 此战, 马腾部几乎全军覆没,马玩和杨秋战死,马腾只带着三四百骑趁着夜色的掩护,一路逃回了巩县。 韩遂见马腾铩羽而归,不禁胆寒, 两人一商量,连夜撤出了巩县,往西南方向而去,他们并不打算撤往偃师,而是直接回西凉。 至此, 袁绍军在折损了万余兵马后,成功取得了巩县。 六月底, 巩县被袁绍军攻破的消息传至洛阳, 让人意外的是,那些前朝旧臣并未因此事而有过分的举动,反而董卓这边的人慌了。 是夜, 三十余名刺客潜入太傅府邸,欲行刺董卓,被李榷和郭汜发现,将刺客尽数剿灭。 细查之下发现, 这些刺客皆是绣衣使的人,显然此次的刺杀与少帝和那些前朝旧臣有关。 次日, 董卓带着兵马闯入朝堂,胁迫何太后和朝臣,废除少帝,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献帝。m.biqubao.com 当天, 诸臣皆悲切惶恐,但却无一人敢言, 随即,董卓也不装了,先是鸩杀何太后,接着将朝中大权直接了当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董卓此举,天下震动。 七月, 袁绍率兵五万余,曹操率兵两万,向偃师挺进。 徐荣率军主动迎战,偃师以南的南洛河旁大败曹军。 程昱本来是提醒曹操,等待袁绍大军围住偃师后再渡南洛河北上偃师,可曹操觉得偃师作为洛阳城的门户,应当由自己拿下, 只有自己拿下了偃师,将来才能在进入洛阳时,谋得一份功劳。 但谁想曹操大军刚渡河不久,便遭到了徐荣军的伏击,若不是曹洪等人奋力拼杀,舍命相救,曹操很可能就要被徐荣俘获了。 击败曹操之后,徐荣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携大军返回了偃师,坐等袁绍前来。 在得知曹操溃败之后,袁绍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在偃师以东五十里处安营扎寨,派出哨骑斥候,以探虚实。 ……………… 洛阳城, 宣政殿外,司徒王允领着一众官员走在前面,对身侧的光禄勋边让和大鸿胪苏恒,低声道: “昨夜老夫收到密报,袁绍率领的王师已经击溃了韩遂和马腾的西凉军,拿下了巩县,可谓是大获全胜啊!” “好啊!”大鸿胪苏恒欣然笑道:“如此一来,只要再拿下偃师,下一步便是洛阳了!” “不错!”王允含笑道:“听说那韩遂和马腾丢了巩县之后,直接逃向凉州的方向了,没了韩遂和马腾的西凉军,董贼就如同那没有牙齿的老虎,蹦跶不了几天了。” 光禄勋边让感慨道:“真是苍生有幸啊,我大汉距离复兴之日亦不远矣!” 边让此言一出,身旁的一众官员纷纷点头称是。 王允颔首道:“咱们快将这消息赶紧告诉陛下吧!” 看着王允等众臣驱步走向宣政殿,后面的张延则是神色泰然,不见喜怒。 见到王允等人走远后,大司农沈同、少府韩重、太仆范毅围了上来。 沈同瞥了一眼王允等人的背影,不屑道: “瞧把他们嘚瑟的,若没有张使君的十万大军攻下旋门关,袁绍又怎能拿得下巩县!” “不错!”韩重颔首道:“硬仗都是咱们张使君打的,这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还真以为袁绍有多厉害呢!” 张延没有说话, 这三人都是九卿之一,也都是自己和红袖招为张使君拉拢来的朝臣。 此时的他们无不盼望着张使君能第一个兵临洛阳城下,届时,只要张使君能够斩杀董卓,进入洛阳城,张使君便能在朝中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 而他们这些一早便依附于他的朝臣,便能从中得到诸多的好处。 亦就在这时,太仆范毅面带疑惑,不解道: “张使君为何率大军回到了河内郡,反而将攻取巩县的机会让给了袁绍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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