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皋府衙, 张使君位于首座之上, 左侧依次站着荀彧、沮授、华歆、李历、班恒等一众文官, 右侧依次站着赵云、周仓、高顺、褚燕、张牛角、卢沛、张辽、朱灵、庞德等十余位将领。 可以说张昊在司隶的主力战将、谋臣俱已在此。 整个河内郡,聚集着张昊十五万兵马, 张辽和朱灵的三万武威军驻扎在河阳,卢沛的两万兵马在怀县,成皋聚集着张昊从旋门关带回来的十万兵马。 首先是华歆介绍了一下河内郡这一年多来所筹措的粮草、军械; 然后是李历将密侦司所收集到的情报做了阐述。 让荀彧有些惊讶的是, 原来张使君这一年多来,不仅仅只是在河南尹打仗,在河内郡这边还有所筹谋, 从华歆提到的粮草囤积点,不难看出自家使君下一步是直接奔着洛阳去的,至于公孙瓒准备挥师南下,他们让出旋门关渡河北上, 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在自家使君的筹谋之中! 张使君扫视一眼堂下众人,悠悠道: “如今袁绍和曹操的九万大军已然入关,要不了多久便会进逼巩县,” 说到这里,张使君不由看向荀彧和沮授,继续说道:“如今公孙瓒纠集兵马十余万意图南下,你们所说该如何应对啊?” 沮授瞄了一眼旁边的荀彧,没有说话。 荀彧恰巧也看了一眼沮授,两人极为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 没等荀彧和沮授开口,对面的褚燕便开口道: “使君,公孙瓒虽然携兵马十余万南下,但咱们在冀州还有不少兵马,有硕哥儿的飞虎骑,屠兀骨的胡骑军,还有雷公等虎将驻守, 就算不能击退公孙瓒,守住冀州也并非难事,使君无需多虑!” “没错!”张牛角附和道:“若是使君不放心,我张牛角愿率本部兵马北上,协助硕哥儿或者雷公破敌!” “哼!”褚燕瞥了张牛角一眼,冷哼道:“就算北上,那也得我去,你还不够格!” “你……” “行了!”张使君不耐烦道:“司隶这边少不了你们的仗打,不用大老远的跑到北边去!” 此言一出,不仅周仓和高顺心生疑惑面面相觑,就连张辽和朱灵也是一脸疑惑。 原本以为此次会议的重点是指派一支人马北上协防,可听使君刚才所说的,似乎并未打算派兵马北上。 周仓皱了皱眉,不由问道:“我等不知使君的意思……” 张使君将目光看向荀彧,问道:“文若可知我心意?” 荀彧沉吟道:“使君所谋长远,在下只怕言之不及。” “无妨,说说看。” 荀彧思虑片刻后,说道: “幽州乃疲敝之地,粮草囤积不足,公孙瓒集结兵马十余万,恐不能持久,只要冀州那边能够坚守两月,公孙瓒自会撤军。 就算两月之后公孙瓒不撤军,也无妨, 幽州紧邻草原,辽东属国虽已归附,但鲜卑和乌桓两大部族依旧是个隐患,幽州牧刘虞在时,尚能镇住这两大部族,可刘虞死后,难保这两个部落不会再度反叛; 除此以外,刘虞乃汉室宗亲,在幽州门客众多,诸多门阀世家都与之交好, 刘虞一死,公孙瓒穷兵黩武,劫掠百姓,这些门阀世家自然是看不惯公孙瓒的所作所为,一旦前线的战事处于胶着状态,只要咱们稍加煽动,便能让公孙瓒的后院失火。 再不济,南匈奴王於夫罗的手中还有数万匈奴骑兵,若是能从旁策应,公孙瓒决计不敢冒然南下。” 说着,荀彧看了一眼首座上的张使君,见其面带微笑,便又继续说道: “虽然公孙瓒有兵马十余万,但在使君眼里,尚不足为虑, 较之幽州那边的麻烦,我们更应该将注意力放在司隶这边,别说从军中抽调兵马北上了,恐怕还得调冀州军或是青州军南下。” “为何啊?”张辽不解道:“咱们在河内郡的兵马足有十五万之多,而董卓的兵马,充其量也不到十万呢!” 荀彧只知道张辽和朱灵是张使君比较看重的年轻将领,便笑着解释道: “咱们真正要对付的不是董卓的兵马……” 说到这里,荀彧转过身看向自家使君,含笑道:“使君所谋深远,在下佩服!” 被荀彧这么一提醒,旁边的沮授才恍然大悟, 是啊, 董卓能直接掌控的兵马不到十万,算上韩遂和马腾的西凉军也就十二三万的样子,可这十二三万兵马分别驻守在洛阳、偃师和巩县。 而且, 自从使君决定渡河北上平皋后,巩县和偃师所要面对的敌人便不再是他们张昊军了,而是袁绍和曹操。 也就是说, 自家使君完全可以出平皋,一路向西,经温县,过河阳,直接在湛城渡黄河南下平阴,十五万大军走北芒道直抵洛阳。 北芒山的一众山匪又都归郑姜调遣,郑姜又是自家使君安插在北芒山最为重要的一环, 有郑姜在,董卓的兵马便不能在北芒道设伏,从而为张昊大军顺利通过北芒道创造良好的条件。 荀彧的话, 让一些人恍然大悟,也让一些人不明觉厉,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处于懵懂的状态。 后面的事情,荀彧也不好说得太透,太满,点到为止即可。 张使君对荀彧的解释很满意,扫了一眼堂下众将后,朗声道: “张辽、朱灵!” “在!” “令你二人率三万武威军进军河东郡,拿下东垣!” “我等领命!” “卢沛、华歆!” “在!” “你二人依旧驻守在怀县,怀县是我军退路所在,不容有失!” “我等誓死坚守怀县!” “沮授、褚燕、张牛角!” “在!” “你们领本部兵马四万驻守在平皋,保证我大军粮道安稳!” “是!” “其余人等,随我开赴河阳!” “是!” 散会后, 褚燕和张牛角找到沮授,低声询问道: “军师,为何让我俩带着本部兵马驻守平皋啊,小小的一个平皋城,为何需要咱们四万兵马驻守啊?” 沮授微微一笑道: “使君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平皋便是最为重要的一步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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