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章 西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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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毅的话,说出了沈同和韩重心中的疑惑。
  按理来说,
  张使君从京县北上成皋时,麾下有兵马十万,较之袁绍和曹操都要多少一些。
  拿下旋门关后,就应该守住旋门关,不让袁绍和曹操的军队入关,
  同时,在寻找时机东进。
  旋门关的易守难攻,天下皆知,就算张使君留下两三万人马坚守旋门关,袁绍和曹操要想在短时间内拿下旋门关,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张使君能够率领大部兵马东进巩县、偃师,
  沈同和韩重觉得,凭借张使君的能力,以及麾下将士的骁勇,顶多三月便能顺利的拿下巩县和偃师,从而兵临洛阳城下。
  可张使君在旋门关的操作,却让三人百思不得其解。
  主动放弃旋门关,渡河北上河内郡,
  将巩县和偃师,拱手让给了袁绍和曹操,这不就等同于将兵临洛阳城下的机会让给了袁绍吗!
  张延虽然是张使君在朝堂上的内应,但对于张使君的筹谋安排,他也是不知道的。
  当然,
  他也知道,洛阳城外的事情,张使君也是不会告诉他的,
  张延也不会傻乎乎的去问,毕竟除了洛阳城了事情,其余的,与他无关。
  但在沈同、韩重、范毅三人面前,他张延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见三人都将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
  张延只得佯装镇定,不动声色的淡然道:“尔等目光短浅,怎知张使君的谋划!”
  沈同三人不由面面相觑,沈同问道:
  “那张使君到底意欲何为啊?”
  张延瞥了沈同一眼,眼含深意的低声道:“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
  说着,张延看向宣政殿的方向,接着道:
  “至于巩县的战事,就让董卓和王允他们去撕扯吧,其余的,咱们静观其变就行。”
  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中范毅问道:
  “那咱们要不要召集一些人手,一旦张使君兵临洛阳,咱们也好及时响应啊!”
  张延的眼神中略感诧异,不由看向范毅。
  范毅解释道:“下官前些日子纳了一房妾室,她兄长刚好是城防营的队率,说不定……”
  城防营负责洛阳的城门值守,虽说一个小小的队率,麾下刨除掉空饷的名额,也就三四十号人,但若是运用好了,或能出奇效。
  张延眉头一挑,此事正好可以与红袖招那边支会一声,让密侦司的提前知晓一下,或许也算是一份不小的功劳。
  “此事,咱们稍后再说。”
  “行!”范毅答道。
  ………………
  宣政殿内,
  董卓披甲执剑,站在献帝的身前,
  看着殿中的朝臣,朗声笑道:
  “袁绍和曹操进军偃师,曹操的两万兵马被徐荣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袁绍的六万大军怯于徐荣的兵威,只得在偃师城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
  袁绍和曹操不过是跳梁小丑,还想进犯京城,掠夺圣驾,可谓是痴心妄想!”
  董卓见朝臣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不由笑道:
  “近日有童谣说: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迁都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咱家觉得,这童谣说的不错,
  东都洛阳历经两百年,气运已尽,而西都长安则帝气旺盛!
  咱家决定,护驾西幸,迁都于长安!”
  此言一出,殿中朝臣一片哗然,不禁窃窃私语了起来。
  董卓微微一笑,开口道:
  “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促装起行吧!”
  “禀太傅,”光禄勋边让焦急道:“自黄巾起事以来,天下连年兵戈不止,长安早已毁于兵祸,这些年国库空虚,长安一直未能得到修缮,恐怕早已化为一片断壁残垣了。”
  说着,边让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董卓,为难道:“西迁长安一事,万万不妥啊!”
  “哼!”董卓冷哼一声,沉声道:“迁都长安乃是中兴汉室之举,若谁人敢阻拦,就是阻拦汉室中兴,就是大汉的罪人!”
  说着,董卓扫了一眼殿内的诸臣,朗声道:
  “我看你们谁敢做这大汉的罪人!”
  沈同、韩重、范毅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张延,见张延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闭嘴不言,便也只好有样学样的眼观鼻鼻观心了。
  其实迁都长安,殿中朝臣没有人愿意,
  毕竟人家袁绍都已经打到偃师了,再进一步就是洛阳了,这个时候迁都长安,不就把距离给拉开了吗。
  董卓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什么中兴汉室,什么帝气旺盛,不过就是逃亡长安的说辞罢了。biqubao.com
  “太傅,”太常卞诏忧虑道:“骤然西迁,车马应当如何筹集,百官如何安置,百姓又该如何料理啊?”
  “这个简单!”董卓悠悠道:“征调洛阳城内的所有车马,百官坐着去便是了,若是不够,我军中还有诸多战车、军马,也是够用了。
  至于洛阳城里的百姓,若是想跟着咱家一起去长安的便跟着,若是不愿意去的就留在洛阳,他们是死是活,咱家可管不着。”
  卞诏面如死灰,怅然一叹后,不再说话了。
  董卓看向太尉张延,笑问道:“张太尉,西迁一事,你怎么看啊?”
  张延拱手道:“既然太傅已经定下了迁都大计,只要陛下没有疑议,下官听从安排便是。”
  董卓不由一愣,接着哈哈一笑道:“好啊,张太尉能够支持咱家,说明张太尉实是忠臣呐!”
  张延的态度,不仅让王允等人略感诧异,就是董卓也是不由一愣。
  朝中之人,大多都是知道张延与张昊之间是有些关系的,
  张延能如此言语,不免让人联想到张昊放弃旋门关渡河北上河内郡的事情。
  对于张延,董卓其实是有些投鼠忌器的,一直以来也没敢动他,
  其中原由便是张昊坐拥冀、青两州之地,麾下兵马二三十万,若是惹急了张昊,说不得就和他彻底的撕破脸了。
  原本董卓想的是,不到最后一步,他也不愿意和张昊撕破脸,
  尽管旋门关是张昊军打下来的,但董卓是知道张昊与袁绍之间的恩怨的,若张昊打下旋门关后与袁绍握手言和,一起向巩县进军,
  那就证明张昊已然已经彻底的站在了董卓的对立面,董卓便会毫不犹豫的拿张延开刀祭旗。
  但好巧不巧的是,
  张昊并没有继续西进,而是放弃旋门关北上了。
  如此一来,张昊和董卓之间的关系又暧昧了起来,再加上张延今日的态度,让董卓以为张昊这是在向自己妥协,那么对于董卓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张延的态度,让董卓心中欣喜,却让王允坐不住了。
  虽然王允等人和张昊不对付,但在董卓面前,张昊还是值得团结一下的,毕竟人家拿下了旋门关,手中又有实力。
  可张延刚才所说的话,明显就是在妥协,
  如果妥协是张昊的意思,那袁绍就危险了,王允不禁为袁绍担忧了起来。
  “太傅打算何日西迁啊?”王允问道。
  “今天大家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清晨,西迁!”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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