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老老实实回答了于子晋的问题,声音沙哑幽沉,于子晋看向站出来的中年男子和他身后的一群人。 中年男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却能看得出他是这些人的领头人,在他身后还跟着他老婆和儿子,小男孩瘦小得可怜,害怕地缩在自己妈妈怀里。 看到这一幕,于子晋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徐华。”男人小声回道。 于子晋又朝中年男人身后看了看,看着有二十几个人。 “我是凤城安全区的负责人。”于子晋朝中年男人介绍着自己,顿了下,“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辽寿县怎么说也是上千口人的小县城,看他们这个样子,估计是吃过很多苦,才活下这么点人。 随即他又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他们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是在外面捡回来的,洗干净重新缝制过,虽然也是缝缝补补,但比起眼前这些人不知好多少。m.biqubao.com 末世爆发后,人类聚集在一起相互抱团求生,这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二十七人,连带四个老人,五个孩子,刚出来时有两百多人,这些都是剩下来的,我们......”徐华有点犹豫,又看看身边的老婆孩子,姿态放低地说道:“我们能不能留下来,就这点人了,也不知道往哪走,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只要给我们一个地方住,有口吃的就行,我们也没武器,就一些随身衣物,你们可以检查。” 于子晋看着徐华,目露犹豫之色。 他这人做事素来谨慎小心,说到底这些人来历不明,他不可能看他们可怜就这么收留他们,他还要对安全区的大家负责。 于子晋看看身边的大家伙们,让大家都提点意见。 看到这些穿着破烂不堪,瘦弱的老人和小孩,心有不忍,但心里又隐约有些担心。 “要不,让他们留下。” “就让他们住在旁边吧,也不远。” “是啊,于队长,就让他们住下吧。” 林茵穿裹着厚厚的棉衣从后面走过来,只露出一双亮澄澄的眼睛。 身后还跟着陈芸和甜甜。 陈泽看见立马迎了上去,牵住她的手,声音温润,“过来了。” 林茵轻轻一笑,刚才她过来的时候,这些人说的话听个七七八八。 陈芸牵着甜甜,走过去看着那些人,“哥,什么情况?” 陈泽简单说了下这些人的情况。 陈芸听完,喃喃自语道:“小孩看着太可怜了。” 头大身小,脸颊凹陷,眼睛凸显,皮肤黄黑黄黑的。 这伙人瞧上去病恹恹的,好像多吸几口气就要倒下一样,他们人多,又有安保队保护,不怕这群人攻击他们。 只是他们要住在一起,还是要小心警惕,检查了他们每个人的行李,于子晋就让包伯通带着他们去办事大楼的那头,让他们住下。 二十几个人不多,住在办事大楼里刚好,距离他们不远不近,也挺方便。 于子晋给他们发了种子和土壤给他们,让他们可以自力更生。 徐华他们知道安全区的人有吃有喝,拿出身上仅有的东西,想要换点物资。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遭过大罪的,拿出来的东西大家都用不上,却是他们的命根子。 灵玲他们心软,不管用不得上的,都给他们换了。 陈芸和李女士还给那几个小孩子做了检查,小孩子营养不足,身体十分虚弱。 安全区家家户户种粮食,他们不缺食物,实在不忍这么小的孩子受苦,家家户户挤出点粮拿给徐华等人。 徐华等人收到东西,那是个痛哭流涕,直接磕头感谢,把大家一下惊吓到了。 这事林茵还是从陈芸和灵玲口中听说的,权当茶后饭余的八卦,把徐华等人安顿下来后,大家又陷入忙碌之中。 安全区又做了一次人口普查,加上徐华那伙人,安全区共有一千三多人。 这么多人迁移到西北去,也是个大部队了。 观察了几天,这些人都很老实,和他们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什么重要的都不会打扰他们。 于子晋也把他们要离开的去西北的这件事告诉徐华等人,徐华听后,立马表示跟他们一起。 本来嘛他们就是一路摸瞎,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要有遮风挡雨的住处,有口吃的,有水喝就就很好了,所以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一听于子晋说要不了几天就要离开,徐华心里还有点忐忑,他们好不容易在这里安顿下来,结果没几天这些人就要离开,看到于子晋来找他,徐华还以为是他们是不想带上他们这群累赘。 幸好,于子晋过来是为了问他的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跟着这些人走,总比自己赶路要好,人多力量大,也不用害怕碰到那些打家劫舍的。 于子晋一问他,他立马做了回答,没什么要犹豫的,他要走,大家肯定是要跟在他一块的,根本不用问其他人的意见。 得到徐华的想法,于子晋和韩磊他们加快了收拾行李的准备,安全区的大家也都在为赶路做准备,西北山高水远,长途跋涉的,需要的东西有很多。 其中重要的就是鞋子,顺利的话一两个月,不顺利几个月,一年或是根本走不到西北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去西北只是一个大的目标,并不是唯一,钟教授跟林茵他们说过,若是路途中遇到适合生存的地方,大家就地留下也不是不可。 这么大个国家,不是只有西北有地方。 为此于子晋和钟教授他们研究了好久的地图,确保他们去西北的路线是正确的。 刘叔和灵玲他们用废弃的轮胎,边角料的棉布给每个人都做了赶路穿的鞋子,鞋底厚实耐磨,很适合赶路。 几个年轻人都不会做,只有刘叔会做,一个人做不急,他们跟着一块学。 林茵也跟着学,她上手很快,做了好几双,有她的,李女士的,还有陈泽的。 空间里倒是有牛皮和羊皮,不过她拿不出来,只能把厚实的棉布多缝几层,增加厚度,最后在最底层缝上轮胎,一双鞋子就做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0/690859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