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间没有找到丝毫水源踪迹,也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大家清楚现在安全区十分缺水,用水比之前还要节省,一点不敢浪费。 林茵望着外面冷风吹个不停天,心里琢磨着老天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这段时间空气特别干燥,湿润度很低,动植物生长速度快全是因为浓雾,他们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见过太阳了,再这样下去,即便找到水源,他们的身体怕是也要出现各种问题。 林茵筛选着摘下来的药材,药材全是刚从土里扯出来,带着泥土新鲜得很。 她手边有个一米高的小木柜,是陈泽给她做的,用来装她处理好的药材,药材全是风干,按量捆好的。 这些药材基本都用在刘叔他们身上,大家的身体多少都有各种问题,没有高科技设备做检查,一般都是她给大家定期做个身体检查,然后给每个人配置调理身体的中药。 “茵茵姐,你又在弄草药啊?”陈芸捂得严严实实的,伴着寒风走进来。 她身上挎着个小包,里面装的都是她平时要用的工具。 “怎么现在回来了?” 这个点不是他们医疗部下班的时间啊,陈芸和李女士基本都是下班时间才回来,这会儿还有一两个小时呢。 “今天医疗部没什么工作,我提前回来了。”陈芸一边扯下脸上围巾,一边取下身上的小包。 陈芸双手伸进温暖的袖子里,使劲揉搓着僵硬的手,坐到林茵身边想要帮忙。 “茵茵姐,我帮你。” “别,我弄得差不多,马上就好。”林茵摆摆手,婉拒她的帮忙,“你刚回来,好好歇会儿。” 陈芸亮晶晶的眸子落在林茵的侧脸上,嘴唇蠕动了下,下一秒直接笑弯了眉。 “笑什么呢?”林茵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放下手里的药材抬眼看向她。 陈芸抽出手挪动下小凳子,凑近林茵,嗓音染着笑意,“茵茵姐,你长得真好看。” “啊?”林茵一愣,直直笑出声来,“你一天想些什么呢?” “是真的,也不知道我哥走了什么狗屎运,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陈芸抿着唇摇摇头,笑嘻嘻地说道。 人长得又好,能力又强,她越看越觉得自己哥哥有点配不上茵茵姐。 “你啊,就贫嘴吧。”林茵失笑,抬手戳了下她光洁柔软的额头,转念又想,揶揄道:“你哥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 陈芸一脸认真地吐槽道:“怎么没有,你看他那张脸,冷冰冰的,天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林茵看着喋喋不休的陈芸,心里发笑,平时没看出来,这姑娘还挺能说的。 “小芸回来了?今天这么早啊。”刘叔有点诧异。 他一进屋,就瞧见说话的两人,看见陈芸很好奇。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走进来的刘叔。 “叔回来了,今天下班早。”陈芸站起身,看到刘叔手上提的鸡,笑道:“今晚吃鸡啊?” “瞧瞧,这母鸡大吧,晚上杀了炖汤,给大家补补。”刘叔提溜着母鸡往厨房里去。 “我来烧火吧,正好我没事干。”陈芸起身往灶台走。 刘叔点点头,“行,你帮我把水烧开,我先把鸡毛脱了。” “好,知道了。”陈芸应道,又冲林茵说道:“茵茵姐,我先过去忙。” “去吧。”林茵双手穿在草药中,站起身来,准备把药材都搬到外面。 “姐姐,姐姐。” “爸爸,快快来。” 甜甜扑哧扑哧地跑进来,大喊着林茵他们,一听声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林茵端着笸箩,正巧和跑进来的甜甜撞个正着。 “哎呦,慢点,小心别摔倒。”林茵一手握紧笸箩往旁边移,一手扶住甜甜的小脑袋。 “姐姐,外面来了好多人。”甜甜双手撑在林茵的腰,仰起头吧啦着小嘴说。 “什么意思?你是说安全区来了很多人?”林茵目光微垂,思虑片刻,忽而道。 “额嗯,好多人呢,脏脏的,陈泽哥哥,唐颂哥哥他们都在外面,让我过来给你们说一声。” 是幸存者吗? 现在还有人到这来? 从哪来的? 林茵眸光微暗,心里暗自惆忖。 “甜甜,你进屋跟你爸爸说下,姐姐一会儿跟你过去看看。”林茵把笸箩放在院子里的木架上。 安全区入口,乌压压站满了人,安保队的人手里都拿着棍子武器,气势汹汹地盯着外面一群突然闯入安全区的人。 这么久没见到其他人,大家十分警惕,害怕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大家纷纷拿起武器堵着他们,不让这些人进来。 “怎么回事?”于子晋从人群中挤到前面,眉峰紧蹙地看着前面乌泱泱几十号人, “这些人突然出现在安全区前,被安保队发现给拦了下来,说他们是从辽寿县逃过来的。”包伯通手持武器,小声交谈。 于子晋闻言,冲着眼前的幸存者们大声喊道:“你们有管事的吗?怎么过来的?有多少人?出来个人说下。” 于子晋噼里啪啦问了一连串问题,心里默默想着,这些人看上去瘦骨棱棱,病骨支离,身上的衣服衣不裹体,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许是被于子晋的气势吓到,站在前面几个连连退了几步,头低得很低,不敢和他们对视。 片刻,才有个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于子晋他们。 “你们别担心,我们从辽寿县逃难过来的幸存者,我们没有恶意。” 于子晋迟疑道:“逃难的?这么长时间你们才到这?” 他记得辽寿县距离凤城不远,是凤城东边的一个小县城,因为县里的老人大多是过百的年龄,有长寿县的名号。 “是是,下过酸雨后,大家的房子全毁了,我们发现土壤全被污染了,没吃没喝后,大家只能一路摸黑瞎走,走走停停大半年,又发现城内也成了废墟,只能继续走,在城里打转几天,才走到这里。” 中年男人应该年纪不大,但那双眼睛一片混浊,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看上去跟五六十岁的人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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