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听了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这会儿是彻底想明白了。 “我一想到因为我,差点害了我爸爸,我就后悔死了。 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看不出来那一切都是假的,英雄救美是假的,他口口声声的爱也是假的! 只有我傻傻的信了,为了他竟然连自己的理想都想放弃了。” 苏禾又叹了一口气,听了这些,她也有些难受。 想了想,开口安慰道:“不怪你,你只是太单纯了!” “呵,所有人都说不怪我,是他手段太厉害,可我却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天真,才让他有了有机可乘的机会。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敢相信那时候的我真的是我。 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觉得自己很差,会配不上他呢?怎么会愿意为了他而变得平庸,只因为他觉得那样最好? 我真的好傻啊!被人像训狗一样训练,还傻乎乎的渴望着他施舍的一点爱! 真的,真的好傻啊!” 苏禾看她一边说一边哭,也叹了口气,伸手抱了抱她。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最起码最坏的结果还没发生,你还有补救的机会。” 可汪诗韵心里还是很难过,所有人都说不怪她,每个人都安慰她,可是她知道,真的怪她。 甚至被家里人发现的时候,她还差点酿成大错,把自己交出去。 她虽然在国外长大,性格可能比国内人开放,但对于有些事还是很保守的。 她父母从小就告诉她要爱惜自己,有些事只有结婚后才能做。 可这次她竟然把父母的殷殷嘱咐忘在脑后,只想着让对方开心,做什么都行。 为什么会这样?那时候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傻? 想到这里,汪诗韵就后怕的浑身发抖。 苏禾也感觉到了,心疼的紧紧抱着她安慰。 直到她好好哭了一场之后,才慢慢缓了过来。 擦了擦眼泪,最后站起来打算离开了。 走之前,汪诗韵对她说道:“再次和你说一声谢谢,你这次的恩情我记住了。 还有,谢谢你还愿意当我的朋友,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苏禾听她的话感觉不太对,“你是要做什么事吗?” 汪诗韵点点头,“学校有一个去法国留学的机会,我打算申请,所以之后不能再继续教你日语了,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找其他同学教你。” 苏禾听了很惊讶,没想到她竟然想出国。 赶紧道:“这么突然,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月之后吧,可能会提前做一些审查和培训,虽然不是马上走,但接下来我肯定比较忙,也没时间教你了。” 苏禾摇了摇头,“我这边已经完全可以自学了,不需要再教了,倒是你,有这么好的机会出国也好,只不过出国后要多注意,国外有时候不像国内那么安全,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啊!” 汪诗韵笑了笑,哭过之后的她仿佛放下了不少。 “放心吧,我就是在国外长大的,肯定能过得好的。” “那就好,祝你学业有成。” “好啊。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能成为各自想成为的人。” “一定会的!” 祝福你,我的朋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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