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汪诗韵,苏禾晚上回到家以后,就从林景彦那里得知了兰家的下场。 不出所料的,因为对汪家出手,他们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有人都被抓了,连房子都被充公了,之后也不用说了,反正人估计是一辈子别想回京城了。 不过虽然汪家下场很惨,也得到了报应,但苏禾还是心情很低落,想到了汪诗韵的改变,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过后林景彦却告诉她,因为她帮了汪家,汪教授对她很感激,表示欠她一个人情。 但苏禾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帮汪诗韵也不是为了什么报酬,仅仅是因为她们是朋友,她不会看着朋友陷入火坑。 所以这个人情,她也不打算用。 林景彦那边也一样,什么都听她的。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六月末,一学期过去了,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不过苏禾也不怎么紧张,因为她们学的杂,可想而知,期末考试也不会太难。 果然,苏禾寝室的人都很顺利的考完了试。 接下来就是将近两个月的暑假时间了。 这么长的假期,寝室中除了吴胜男,其他人都要回家。 其实寝室有人回家苏禾也理解,毕竟离开家这么久了,大家年纪都不大,想家也正常。 沪市的于丽一看就是家庭条件不错,上学后还多次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是他们学校的小名人,也不差钱。 周红英早就说想女儿了,虽然大西北离得远,但咬咬牙,回去一次也正常。 吴胜男不回去是在她意料之中,毕竟这年代来回火车票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倒是于铁壮回家是让她们寝室其他人都没想到的了。 吴胜男本以为暑假也会有人陪她留在寝室住呢,现在一看只剩自己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阴阳怪气道:“于铁壮你花这么多的车费回去一趟能做啥?不够浪费的。” 于铁壮听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嘿嘿笑了解释道:“我不放心山里,夏天正是山里野兽最多的时候,我爹身体不好,跑不快,我不回去要是再有野兽下山,村里人估计没办法阻止。” 吴胜男听了撇撇嘴,“就你厉害,你们村离了你还活不下去了啊?” 于铁壮听了再次嘿嘿笑了,没说话。 其他人听了倒是很理解,毕竟于铁壮一直就很喜欢她之前那份工作。 等把寝室其他人都送走之后,苏禾也回了家。 寝室彻底只剩下吴胜男一个,不过整个京大留下的人不少,所以大家也没什么担心的。 而苏禾放假之后,就接手了看孩子的工作,本来想着让苏老太太他们回村里休息一段时间。 结果老两口都没同意,因为二堂嫂的孩子还在,他们怕她看不了两个孩子,再有就是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有多累,还舍不得放弃粘火柴盒这个挣钱的活。 苏禾见状也没多说,反正在家也会帮他们看孩子,倒是让老两口轻松不少。 而她现在也很清闲,偶尔也会带着孩子去林家住几天,倒是给林父林母也高兴的不行。 本以为会一直这么清闲下去呢,结果还没休息到一周,她就被天桥派出所叫过去帮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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