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觉得放心不下颜蒙。自己一个人在家,要是再出现强烈的过敏反应,连个把他送医院的人都没有。 我提醒着颜蒙:“过敏其实挺危险的,搞不好有致命的风险,你给你助理或者秘书打个电话,让他们谁过来照顾你吧。” 颜蒙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这个做老板的还没有那么没人性,连员工的下班时间都要剥夺。” 我无奈的看着他:“这不是也分轻重缓急嘛!” 颜蒙无动于衷,完全没有要联系他手底下人的意思。 我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再回想起颜蒙的身世,我突然意识到他一直是一个人住,似乎在京城里也没有别的亲戚。 出于人道主义,我主动说道:“看在你过敏的份上,我留下来观察你一会儿,要是没有其他的反应,我再离开。” 颜蒙轻笑调侃:“怎么?良心不安了?放心吧,就算我今天真的过敏死在家里,也不关你和你闺蜜的事……” “别胡说八道!”我打断了颜蒙的话,凶巴巴地命令他,“你现在就休息睡觉,我会在客厅里陪着你,要是不舒服你就喊我。” 我转身走出房间,在房门口还是停住了脚步。 我特意强调了一句:“我选择留下来照顾你也是因为你之前帮过我,又替我找到了亲生父母,就当是还你人情了。” 我这样说只是不希望颜蒙误会我的心思,我可以把他当朋友,但不希望跟他有朋友之外的关系牵扯。 “这样啊……”颜蒙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你是为了还我人情,那就不是我听你命令,应该是你对我百依百顺才对吧?” 我转过身,凌厉的眸光警告他:“你别得寸进尺啊!” 颜蒙不以为然:“我都没说你怎么就觉得我得寸进尺了?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做点什么吧?” 我脸色一沉,突然有一瞬后悔留下来。 颜蒙轻笑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只是想先去洗个澡,刚才过敏出了很多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颜蒙丝毫不见外,当着我的面就开始脱身上的衬衫。 我立刻转过身,径直走到了客厅,不去管他。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打发时间,想着。如果柠檬没有其他症状,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可以离开了。 正盘算着,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消息框,是邱秋发过来的。 “你到家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颜蒙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回复道:“到了。” 我没有告诉邱秋我在颜蒙这里,只是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邱秋却开启了话唠模式,一堆消息发过来,似乎觉得不够,直接把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突然响起的来电铃声将我吓了一跳,我手忙脚乱的挂断。 邱秋去过我的公寓,只要接通视频,让她看到我所在的背景,就会发现我撒谎了。 被我拒绝,邱秋发给了我一连串的问号,还带了一个心碎的表情。 “姗姗,你居然不接我的电话,果然友谊是脆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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