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我不再压抑自己的怒火,愤然骂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明知道自己吃辣过敏,为什么还要跟我们一起吃火锅?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 见我如此生气,颜蒙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竟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让我更加恼火,“你还笑!” 他收起笑容,轻飘飘地说道:“没那么严重。我小的时候吃辣过敏过一次,后来就没怎么碰过了,今天看你们吃的那么香,所以就也想再试一试。” “我想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或许我的体质已经改变了,可能对吃辣就不过敏了呢!”颜蒙小声的为自己辩解着。 我看着他,一度觉得他的脑子有问题。 “这种事情尝试什么?!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很有冒险感吗?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听着我的责骂,颜蒙不怒反笑:“其实我觉得辣椒挺好吃的,今天晚上的火锅也很不错。” 不错!的确很不错。 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我冷沉着脸没有理他,看着前方的红灯,不免有些心烦。 颜蒙这时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不用去医院了,我后备箱里面有抗过敏的药,我只要吃上药就好了。” 我对颜蒙的话将信将疑,但是过敏的情况下的确是应该先服药。 我将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里找到了一个药箱,从里面拿出抗过敏的药,盯着颜蒙吃下去。 颜蒙看着我,调笑道:“你现在这严厉的样子,特别像那种学校的教导主任。” 我懒得理他,只关心这药能不能起作用。 大概五分钟之后,颜蒙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额头不再冒汗,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只是脖子上面的那些小红点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颜蒙缓缓吐出一口气:“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看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我也松了一口气。 颜蒙靠在座椅上,轻声说道:“现在恐怕要你送我回家了。” 以他的情况,让他自己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所幸我好人做到底,开车将他送回家。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颜蒙的家,是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顶层。 我扶着颜蒙从电梯里走出来,来到他家门口,扭过头去想让他输密码,却听颜蒙在我耳边轻声开口说出密码。 我愣了一下,虽然意外于他毫不设防的将家门密码告诉我,但还是配合的打开了门。 反正以后他还可以修改密码,告诉我也没什么。 颜蒙的房子很大,是那种空荡荡的大。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和茶几,还有一台冰箱,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再无其他的家具,就像是一间没有人住的新房子一样。 如此清冷的环境,让我莫名觉得有几分凄凉。 我将颜蒙扶到卧室,给他拿了一瓶水。 虽然他的过敏症状已经暂时得到了缓解,可是刚才在车上的一幕仍然让我惊魂未定。 过敏这件事可大可小,无法保证他今晚的情况不会再更糟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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