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聊天框里面的文字,完全可以想象出邱秋此时那气鼓鼓抱怨撒娇的样子。 我不得不找借口哄着她:“我要去洗个澡,等下回来再接你电话听你讲八卦。”m.biqubao.com “好吧好吧。”邱秋回复的字眼里透着勉强。 我缓缓松了口气,总算暂时把她安抚下来了。 “咯嗒”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我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只见颜蒙裹着一条浴巾就从里面走出来。 他头发还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他胸前,顺着线条分明的胸肌滑落,没入下身围着的白色浴巾中。 我立刻避开目光,暗恼他当着我的面丝毫不避嫌。 “你……你穿好衣服再出来!”我偏过头命令着。 颜蒙不以为然,反问我道:“怎么了?我在自己家还要穿得多严实?再说,我又没露什么不该露的地方,你害羞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不禁想到他之前对我的表白。 他分明是故意挑逗我?和现在一样。 听他中气十足,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我索性站起身,找借口离开:“看你应该药效起作用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径直走向门口,只想逃离这间气氛逐渐暧昧的屋子。 谁知颜蒙突然一个跨步,直接拦在了我面前。 我抬眼撞上他炙热的眼神,心跳一滞,不免添了几分慌乱。 这里是他家,他又故意穿成这样拦在我面前,让我们之间的气氛愈发微妙。 我眉心不悦地蹙紧,向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我直接地质问他:“你要做什么?” 颜蒙端详着我的脸,突然痞里痞气地歪起嘴角,反问道:“这么慌张,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的调侃让我瞬间黑了脸,冷沉着声音警告他:“颜蒙,我今晚只是看你过敏怕你出事,但你别太过分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否则只会惹人生厌。” 我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希望跟他扯上一丁点暧昧的关系。 “请你让开!” 我凝声命令着,可颜蒙完全无动于衷。 他复杂的目光凝视着我,嘴角的笑容敛起,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蓝姗,我真不明白,陆知渊到底哪点吸引你?” 我心头一震,不解地拧眉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 下一秒,颜蒙叹了口气,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你不肯接受我,不就是因为你还放不下陆知渊吗?他到底哪里好?让你即便是他出轨背叛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我身侧的手倏然攥起拳头,心中生起对陆知渊的怨恨。 我还没那么犯贱。 他出轨袁雅馨,又为了救袁雅馨而逼我签下谅解书,让我连为我的孩子讨个公道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陆知渊,我的确对他念念不忘,但是恨得念念不忘。 至于颜蒙,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拒绝他更是和陆知渊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淡淡回答道:“你想多了。我拒绝你,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并不是我心里还装着陆知渊。” “是吗?”颜蒙质疑着我,“你真的放下了吗?还是你在自欺欺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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