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走到我的病床边,满眼心疼的望着我,“小珊,让你受苦了。” “妈……”蓝小瑜轻轻拉了一下蓝凤,似乎是想要劝阻她。 她们两人的表情凝重,让我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赫然一惊,伸手摸向了小腹,那里平平坦坦,让我心里开始被恐惧填满。 我红着眼睛看向蓝凤,哑着声音问道:“我的孩子……孩子还好吗?” 蓝凤低下了头,不敢看向我的双眼,低沉的声音开口道:“小珊,孩子他……” 似乎是于心不忍,蓝凤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给出答案,但我心中已经明了。 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开一样,疼痛难忍。 我的孩子,他还没有出世,还没有看一眼这个世界,他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我? 我的手紧紧的攥着腹部的衣襟,无法置信的喃喃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小珊,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蓝凤尽力安慰着我,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你不要太伤心,你刚做完手术,情绪波动太大了对身体。” 我此时哪里还管得了自己,我满脑子都是那个没有被我保护好的孩子。 或许是我的模样吓到了蓝小瑜,蓝小瑜的眼眶里含着泪水,哽咽着劝说着我:“小姨,你别这样……” 我摇着头,头脑一片混乱,“不会的,一定是你们在骗我!我的孩子不会离开我的,我要去找医生,医生答应过会救我的孩子的。” 我掀开被子要下床,却被蓝凤拦住,蓝凤苦苦哀求着我:“小珊,够了,接受现实吧,孩子没了!” “你胡说!”我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凶狠的目光瞪着蓝凤,不允许任何人说我的孩子。 蓝凤有些被我吓到,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伸手将她推开。 我固执地说道:“我要去找医生问个清楚,我要找我的孩子……” 我踉跄着下床,刚迈开步,双腿就是一软,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 “小珊!”蓝凤惊呼着扶起我,对一旁的蓝小瑜喊道:“快去叫医生过来!” 我胡乱的伸手推着蓝凤,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蓝凤哀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珊,姐求求你了,你理智一点好不好?孩子已经没了,你一定要接受现实。” “我不要!你在骗我!”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因为缺氧,头脑发沉,眼前阵阵发黑,刚刚才爬起来就又摔倒在地上。 蓝凤心疼的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我。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蓝小瑜带着医生走进来。 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我根本就没记清医生的脸,却认定那个人是给我做手术的医生。 我猛然推开蓝凤,跌跌撞撞的朝医生扑了过去。 就在我即将摔倒的那一刻,医生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托住了我的手臂。 我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我抬起头看向医生,求证地问着:“我的孩子还在对不对?她们都是骗我的!我要你说,我要你告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30/690780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