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觉得胳膊上一阵刺痛,紧接着整个人突然变得无力起来。 “小珊!”蓝凤将我抱在怀里,拖着我到病床上躺下。 而在这时,我才看清医生手里拿着的针管。 医生无可奈何的看着我,向我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 孩子…… 我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医生应该是看懂了我的口型,轻叹了一口气,“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突然食物中毒,影响了胎儿,昨天进手术室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亲耳从医生口中听到这个事实,我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霎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医生同情地望了我一眼,叮嘱着蓝凤:“别让她情绪太激动,好好安慰一下她。” 我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雪白的墙壁,心底一片寒凉。 我不由自主的想起昏迷时做的那个梦,那是不是就是我的宝宝在向我告别? 我眼眶发热,却哭不出来。 我麻木的看着蓝凤,相比于她哭的通红的双眼,我却觉得任何情绪都无法抒发我此时内心的痛苦。 “小珊,你要难受不如就哭出来,哭出来或许能好受一点。” 此时我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安慰,我闭上眼,努力想要压下心头的苦楚,可强烈的自责在心底上涌。 我怎么就那么贪吃呢!我为什么要吃那两块蛋糕?! 如果我昨天没有买蛋糕回去,如果昨天我没有吃那两块蛋糕,是不是我的孩子就不会离开我? 我为什么要这么贪嘴?我连一个没出世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根本就不配当妈妈! 我轻声对蓝凤说道:“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蓝凤没有坚持留下,尊重我的意愿,但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两句:“小珊,你未来还会有孩子的,你的人生还有大把的机会,可千万不能做傻事。”m.biqubao.com 蓝凤这是怕我承受不了打击而自杀。 我自嘲地嗤笑了一声,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我不会。 蓝凤这才走出病房。 我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了相册,看着相册里面的b超图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做检查的那一天。 我当时是那么期待这个小家伙降临在世间,我以为那是上天留给我最好的礼物,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慰藉。 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给我留住这个孩子? 看着b超的头像,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我伸手抚摸着手机屏幕,就好像能够感受到那个孩子一般。 我喃喃的向他道歉:“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我捧着手机看了很久,哭了很久,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昏昏沉沉睡过去的。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蓝凤依然守在我的病床边,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邱秋带着葛丽雯匆匆赶来。 一看到我,邱秋心疼地立刻就掉下了眼泪。 蓝凤知趣地让到一边,并且说道:“你们聊,我出去给她买点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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