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原本熟睡的我被一阵突然的腹痛疼醒,我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襟,试图将这阵疼痛生生压下去。 可腹中的抽痛逐渐变为绞痛,疼得我冷汗直冒,也让我心里暗暗有了不祥的念头。 这种疼法有些不对劲。 疼痛的密集已经让我分不清我是胃痛还是肚子痛,汗水已经将我的睡衣浸湿,我紧咬着牙强撑着摸起了床头的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说大概还有十分钟才能过来,我怕自己会疼的失去意识,便强忍着疼,扶着墙走到了门口。 我将钥匙塞在了门外的地垫底下,然后又踉踉跄跄地躺到了沙发上。 此时的我大汗淋漓,强烈的腹痛让我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我稀里糊涂的又给120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们钥匙的位置,顺便确认一下救护车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打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走进来,将我抬上担架。 救护车呼啸着朝医院开去,我身边的医生一直询问着我的情况。 很快我就被送到医院,医生护士将我推到急救室,对我做的检查。 其中一个医生严肃说道:“是食物中毒,马上送去洗胃。” 护士正要将我推走,却又被医生拦住。 “等等!”医生的声音有些低沉:“病人怀孕了,有流产的征兆,马上送去手术室。” 我的意识有些飘远,但却清晰的听到了医生说的“流产”二字。 不要!我的孩子…… 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我刚刚规划好我和孩子的未来,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躺在手术台上,我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体内流出。 那种无助和害怕,让我抓住了医生的手,我痛苦地要求着:“求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医生面色沉静,凝重的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尽力”这两个字并不能让我安心,我拼命的摇着头,眼眶已经泛起了泪花,“我怎样都可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别说话了,我们必须马上要对你进行手术。” 护士安抚着我的情绪,抬手将氧气罩罩在了我的口鼻。 氧气罩里面有麻醉剂的成分,只是几秒的时间,我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小小的奶团子拉着我的手,笑的很是可爱。 我蹲下身想要抱起她,怀里却扑了个空。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色,那个软乎乎可爱的奶团子也不见了踪影。我心里开始发慌,想要嘶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要——”我沙哑的声音响起,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入眼依旧是一片惨白,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我愣愣的反应了几秒,才逐渐记起昏迷前的事情。 手术已经结束了吗? “妈!小姨醒了!” 一声惊喜的呼喊将我的意识拉回现实,我转头看过去只见蓝小渝正守在我的病床边,而蓝凤听到她的呼喊也匆匆从门口走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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