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找来一块布遮挡着鼻子和嘴巴,虽然明知道作用不大,但起码有点心理安慰,总感觉比直接裸露在毒气当中好。 他知道很快就要到提纯工厂,所以加倍的小心,因为他不知道禾真会不会在道路两旁的草丛里设置了暗哨,把偷溜进来的人拿下。因此为了安全,他离开了路面,钻到路旁边的小树林里慢慢的前进。所幸这里的小树林也是被毒害了很长时间,不单止树木都病恹恹的毫无生气,更是连昆虫都没有,整个地方静悄悄的,连他最担心的山蚊、山蚂蝗都通通绝迹! 他摸黑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树林外有一处地方透出了一些光亮来。他朝着光亮的地方悄悄的摸了过去,走近发现光是从一个大门口上的灯发出来的。 大门口没有人,大门紧闭着,但透过围墙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明显有人活动。 如果按照狗子以前的做法,他肯定是蹲点守候,等禾真出现,直接给她一枪,然后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的。但无奈这里实在是太臭了,在不知禾真什么时候出现,而又无法在这儿待得太久的情况下,他决定翻过围墙,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考虑下一步。 狗子把awm连背囊一起藏在路边,随身带着上满膛的黑星和三个弹夹,大白狗腿依然放在绑腿刀套中,挺进者藏在袖管里。检查完装备佩戴好后,他弯着腰悄无声色的来到围墙边,轻轻一跳,双手攀着围墙顶部,一用力人就上了围墙,再一翻身,就稳稳的到了地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翻进围墙后,狗子蹲在墙根的草丛里,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到处杂草丛生;在院子的中间,有一排八间瓦房,都没有窗户,只有屋檐下的排气扇在嗡嗡的工作着,不断的向外排放着毒气。透过排气扇的小洞,可以看到有亮光从里面透出来,显然du品需求量太大了,他们要日夜加班提纯! 八间瓦房只有一个出入口,那里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家伙把守着。这两人各挎着一支ak,穿迷彩服、高筒靴,腰间还别着一把手枪,目光炯炯的看着周围的情况。看装备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家伙,狗子猜测他们是由退伍兵组建的雇佣兵,被禾真雇来看守这里。这两个雇佣兵骨子里的精气神比之前那些地痞不知高出多少倍! 很明显这里是以前的那霸,现在的禾真的老窝,所以特意请来这些高素质的专业人士把守。 看着门口两个士兵,狗子不敢大意,他清楚站门口的是两个人,但说不定这八间瓦房后面还有个兵营,有一个排的人驻扎在这里!自己只有一把黑星,四个弹夹的子弹,指定是斗不过人家的,所以他决定暂时撤退,看清楚情况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他悄悄的翻墙而出,来到他藏枪的地方再次隐藏起来。他想抓一个舌头问问,最好能问出禾真藏身处,这样就不用跟那些雇佣兵硬碰了,对付他们,狗子没有必胜的把握! 狗子运气很好,在他潜伏下来不到半小时,提纯工厂的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壮硕大汉,狗子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那天也在场的三个保镖之一。 可能是里面的工厂太臭的原因,保镖显然是出来抽根烟的,不过这里的气味也好不了那里去,只是相对与工厂里面好点而已,反正在这里抽烟,跟早死早超生没什么两样了! 保镖可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味,他若无其事的拿出烟,点着,就着臭味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用力的喷出来,那种舒服的表情,简直有登上极乐,一步成仙的感觉。 可能在自己的地盘,他又太专注于享受那口烟,警觉的神经完全松弛了,根本没有觉察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悄悄的向他接近! 狗子迅速的接近保镖,右手握着挺进者,伸出左手去勒他的脖子,挺进者抵近他的后背,准备把他拿下。 没想到的是,东南亚地处亚热带地区,气温高,空气湿度大,人们总是满身的大汗!保镖人高马大,身上更是大汗淋漓、油腻的很。他发现被人袭击,多年的从业习惯,让他马上反应过来。他立马一弯腰,然后身子猛然的向后转。 全身都是汗水的身体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加上保镖人高马壮,一力胜十会,所以狗子勒不住他,被他一下子就挣脱了。 挣脱了狗子的手后,保镖看到面前偷袭击自己的家伙,居然是一个毛的都没长全的年轻人,当场气的七窍生烟。在自己的地盘敢来袭击自己,吃了豹子胆了!他决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让他往后余生都要记着今晚所做的不理智行为。所以他没有发声招呼院子里面的雇佣兵,而是挥起砂锅般大小的拳头,朝着狗子的脸砸过来。 可是,往后余生,该记着今晚教训的人却是他! 没等他的大拳头砸中人家的脸,那人身体一扭就突然不见了。保镖一下子怔住了,没等他做出其它反应,突然感到胯下一阵剧痛,那是一种碎蛋的疼痛,入心入肺!所以就算是体格强壮的保镖,在身体应激反应的作用下,也一声不吭的晕倒在地。 碎蛋者自然就是狗子了,这招是老狗教他的杀敌法宝。老狗要让他做到快、狠、准。对敌人不能有任何怜悯之心,闪到敌人背后,就用尽饮奶之力,向敌人胯下踢去,务求一招碎蛋,不给对方有任何反抗余地。 所以保镖就倒下了! 狗子收好挺进者,探了探保镖的气息,还好没死,只是痛晕了过去。他把保镖拖到对面马路的草丛深处藏好,又走回来清理好现场,不留下任何打斗和拖行痕迹,才重新来到保镖身边,要弄醒他,拷问禾真的下落。 狗子用力的扇了保镖两巴掌,但依然处于剧痛中的保镖并没有醒过来。没办法,狗子只好站起来,对着保镖那被扇肿的脸,滋了一泡滚烫的老尿,保镖才痛苦的皱着眉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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