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吃了一些能量棒补充体力,这种东西难吃的要命,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宁愿生吃一只青蛙也不要吃这种淡而无味的东西。不过能量棒方便携带且不容易变质,最重要是能够快速补充体力。所以,再难吃也得吃! 凌达跟魏粟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不但不赌钱,人还特别抠。入行差不多十年,他除了出任务,几乎都宅在家里玩游戏,从不会乱花钱。他对物质没有追求,衣服只要不破,哪怕十年前的款他也会穿在身上;吃的话只要不变质就塞进嘴里。所以他存了很多钱,多到就算他现在选择退休,也能够财务自由到八十岁! 接下野狼悬赏的目的也很简单,他待在家里几个月有点闷了,想到外面散散心,却又不想白白花自己的钱,正好看到野狼的悬赏,就接过来寓工作于娱乐! 不管刺客经营的个人生活怎样,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待工作非常认真!因此凌达跟魏粟的想法一样,也要来现场看看,想从中找出狗子的习惯与漏洞。 他比魏粟晚了三个小时来到,所以当他爬上阁楼时,赫然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魏粟,他马上醒悟,知道自己上当了! 留下右手,离开;否则,死! 看到了墙上这行字。他的心凉了! 他同样感觉到威胁来自背后,所以他慢慢的转过身,发现了对面别墅四楼瞄准镜的反光。 他毫不犹豫的抽出精钢匕首,用尽力气砍向自己的右手。右手腕应声而落! 凌达知道自己没得选择,地上那位先驱就是最好的佐证。凌达跟地上这位前辈不同的是,他不是赌徒,不会用自己的生命下注,因为他还有大量的存款没花,何必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呢!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砍掉了自己的右手腕,并且忍着剧痛,拿出消炎药粉洒在伤口处,打了一针吗啡止痛,取出止血绷带,用牙齿配合左手把伤口包扎好。整个过程他都站在窗口上完成,每个动作都是那么标准,有条不紊的进行完。处理完这些后,他不忘深深地注视着对面窗户,张开嘴巴,缓缓的说出两个字:“谢谢!” 这是一个刺客最后的尊严!他不是怕死,而是没必要白白无谓的死! 此刻凌达解脱了,他将彻底告别江湖,从此过上安逸生活。他没有为没了一只手而可惜,相反,他已经开始琢磨,究竟在哪个国家定居安度余生。最后他决定先不妄做结论,而是去环游世界,看那个地方的姑娘漂亮,就在那里定居。 然后他施施然的下了楼,慢慢的走到停在附近的一辆豪车旁边,几下就弄开了车门,开着别人的车离开了。 目送着同行离开,狗子心里没有半点的对他轻视。他甚至一刹那有一点点冲动,想过去拥抱一下这个前辈。这人的勇敢,这人的当机立断,这人的从容都值得他敬佩,尤其最后对他说的谢谢,让冰冷的狗子眼眶都湿润了! 不过理智始终占了上峰,他是一名刺客,不能与对手接触,他只用尊敬的目光,向他行崇高的注目礼! 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尤其是强者的尊重,首先自己要有值得别人尊重的地方。譬如凌达,他就有这样的底气,为求生从容自断一臂,但并影响今后的生活素质,更进一步讲,生活甚至比现在还好,所以他值得狗子尊重! 送走了凌达,狗子依然没有离开这个阁楼,因为他还不确定有没有第三个刺客的到来,所以他决定再等一等。 又过了一天,再没有人来造访这两所别墅,狗子决定离开了。过了这么多天,该来的早就应该来了,像魏粟和凌达。没有来的,要么是非常差劲的刺客,根本捕捉不到这个信息;要么就是极厉害的,不会轻易上当,所以狗子决定再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他收拾好行囊,离开了这个富人区,准备下一步的工作。 他先回之前租下的第二家宾馆,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当地人通常穿的服装,带上长帽沿的棒球帽,一番打扮后才离开了宾馆。 他找了一家很多人排队的酸辣粉店,热热的吃了一大碗酸辣粉。把自己辣出一身热汗,吸着鼻涕,狗子感到身体的每个毛管都张了开来,自由的挥发着热量,让他感到非常的痛快! 填报了肚子,他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继续闲逛,看见啥就吃啥,直到实在吃不下了,这才打着长长的饱嗝,慢慢的走到了长途车站。 他闲逛了这么长时间,确定并没有被人跟踪然后才买了当天出发边境城市的车票,他要重新回到那里,跟禾真算一下旧账。 敢买凶杀一个刺客,她的胆子可真够肥的。狗子是铁了心的要杀了她,只有杀了她,金主死亡,悬赏才会自动结束! 留给禾真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狗子在边境城市的车站下了车。现在差不都傍晚了,他并没有急着去找禾真,而是找了一家人多的小店,点了盘油炸竹虫和两碗米饭,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竹虫是这里的特色,肥美的竹虫,经过油炸,入口嘎嘣脆,满嘴蛋白质的甘香,让狗子根本停不下来。吃竹虫,一为口福,二就是为未来几天的蹲守做准备,接下来的几天,他又要吃那恼人的能量棒了! 因为没有船夫提供资料,他根本不知道禾真在哪里,只好到那间提纯工厂碰碰运气。 说走就做,结了帐,来到大街上,他偷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按着出租三轮司机提供的大概位置,向着过境中国的关口方向驶去。 因为接近中国的原因,这里的路况非常的好,道路宽阔,路旁都是高大的槟榔树,而且难能可贵的是,这里晚上居然还有路灯! 开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在道路的右边有一条小路,狗子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出租三轮司机没说谎,循着气味,果然能找到那家提纯工厂。 他毫不犹豫的拐进了黑黑的小路,又开了一段路后,焦臭味开始变得很浓了,他估摸着工厂应该就在附近。他拍摩托车的声音惊动了外围警戒的人,所以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悄悄的步行着前进。 徒步走了十来分钟,道路两旁开始疏疏落落的出现了一些房屋,大部分是乌灯黑火,没有人住,只有小部分的房子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这些就是司机口中那些没地方搬家,只能等死的穷人! 没搬走确实是在等死,因为这里的臭味已经非常浓郁,狗子感到咽喉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感觉有困难。 他决定必需尽快找到禾真,把她解决了就马上离开,不然待在这里久了,呼吸道肯定要出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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