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之城。 一个换一个地方就会被人认为这是什么游戏世界里的地名的称呼,而放在复苏世界,舒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 这个城市应该是某个诡异的诡域。 灭了一个区,而且还是听着就让有种不适感的樱区,舒叶对此没有任何感觉。 当李建国三个字出现在照片背后的时候,事情就变了性质。 “所以说你主动来这里其实并不是为了李建国留下信,也不是为了你的腿,而是因为这件事?”舒叶问道。 都说到这里了,李四也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更不用他一开始就是想让舒叶和这些来古宅的人帮忙的,毕竟他作为李建国孙子的身份在这里,这些人极大可能会尽力保护他。 在这个地方待的越久,他就越有机会从这座古宅和李建国身上找到线索。 一开始他还在想会不会是某种惊人的巧合,毕竟从这个名字出现在各区驭诡者部门开始,就被不论国籍的查了个底朝天。 但是李建国这个名字,在亚区真的太常见了。 在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尤其是还有诡异出现这个因素的影响,不论是死人还是活人他们都没有办法排出。 又不可能一个一个派人去跟踪,人力物力他们都浪费不起。 最重要的是,寂静之城好像在樱区扎了根,没有一点要扩散或者转移的意思。 这么多年过去,除了被派去寂静之城附近的观察人员,没有再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座城市上。 诡异事件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每分每秒都在造成巨大的损失,继续关注已经沦陷还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樱区? 还不如保护自己国家的群众。 但是他不一样。 在看到李建国三个字的时候,李四就明白了。 照片上的李建国三个字,说的就是他从小就没见过的爷爷。 理由不是因为李建国是驭诡者这么简单,而是因为…… 在寂静之城出现的前一天,李建国给他写的信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凭空。 微妙的时间点,相同的姓名。 还是按句话,巧合的多了就是必然。 所以他上了诡船,他有一种感觉,不管他最后有没有去李建国所在的灵异之地,这座寂静之城在某个时间点会像炸弹一样“轰”的毁灭一切。 一个晚上毁灭一个国家,就算这个国家的地并没有多大,但是也已经足够可观。 更重要的是,没有哪个国家能够承受这种损伤。 李四知道自己,他自小就比其他人聪明,也更早熟。 他不是情商不高,而是在智商的碾压下情商的多少就显得多少有点微不足道。 他更知道,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他能在诡异肆虐的世界活得这么轻松且安全,很多事情都是因为上头有国家顶着。 国家混乱,武力上可谓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想要这么轻松?纯粹是痴人说梦。 当然死了就另说,反正他都死了,世界怎么样和他这种孤家寡人也没有太大关系。 结论—— 就算没有办法解决寂静之城,他也必须得到足够多的信息! 当然,一些其他的小算盘只是顺手为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然后他上了诡船。 在诡船上看到躺在床上无法苏醒的驭诡者的时候,他知道了—— “……我知道没有来错地方。还记得在诡船上我跟你说过,要想让你那两个同伴从那种状态醒来,这里是你必须来的地方,这就是原因。” 李四撇开心理活动和一些没必要的推理,将重点说完后说了这句话。 其实要不是他提醒,舒叶其实都忘了他还说过这句话了。 毕竟当时在看到李建国信封的时候,久违的系统提示出现,提示里还明里暗里都想让她除了当偷渡者玩家,还想让她做没有任务奖励的救世主。 白嫖打工人,系统不当人子。 这件事给她的心理冲击太大,有些不要紧的细节她早就记不清了。 人的记忆毕竟是有限的。 但是既然李四提起来了,她也被这句提醒唤回了记忆…… 舒叶状似确实有这件事,沉稳点头,逻辑清晰地开始分析,“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诡船上的人能够进入寂静之城? 按照你的说法,寂静之城只覆盖了樱区,也只影响樱区和进入樱区的人,诡船可不在樱区,或者说最起码不会一直在樱区。” 但是诡船上每个房间里作为标配的木桌、木床和木椅可是一直在的。 “难道是……”舒叶沉吟半晌,想到了一件事,“安宁大酒店的无影诡?” 既然无影诡可以从诡船上把自己作为诡异拼图脱离诡船,那就会有无皮诡、无脑诡…… 或许寂静之城也是从诡船上脱离的某个诡异,诡船上的桌床椅是寂静之城舍弃的某个部分? 虽然还不明白李建国和寂静之城之间的关系,以及那奇怪的照片是什么,但这是舒叶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了。 不过不管猜测是真是假,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们在寂静之城周围找到的带着照片的人,从照片里或者说从寂静之城里出来了吗?” 言下之意。 屠阳还能活着出来吗?期限,今晚到来前。 李四看了一眼幽幽惨绿火焰下照片里看着十分悠闲的屠阳,沉默半晌,道:“距离寂静之城出现是五年零三天,驭诡者也是人。” 五年,零三天。 就算是驭诡者,不吃不喝差不多能坚持两三周,极限一点就是一个月。 但是五年? 怕不是都饿成干尸了。 所以说屠阳现在已经是在步入慢性死亡,这件事他知道吗? 不是舒叶觉得屠阳什么都知道,只是屠阳这个人每一次都会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和诡异事件里出现,更不用说他在这么诡异的地方还这么安详。 “看来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个守灵了。”舒叶感觉大事不妙,她的视线不受控制飘向被诡绳吊着的屠阳的身体,“要不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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