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屋,有一男一女正在屋里做见不得人的事。 女:“就这个吧?” 男:“这不太好吧?” 女:“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男:“话是什么这么说没错,但是——” 女:“磨磨唧唧的,果断点!” 男:“要不还是算了吧。” 舒叶有些头疼的看着不知道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了多久的李四,“我也知道给诡异烧的纸肯定不是普通的纸,问题是这里我们俩翻了这么多遍都没有找到和纸张有关的东西,距离第四晚还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李四头也不抬,也抬不起来。 他趴在地上往衣柜地下的缝隙里使劲瞅,因为屋子里不亮,他努力往前凑想要看得清楚一点,就差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去了。 该说不说,这个精神舒叶是肯定的。 做事认真仔细不放弃,总比四处乱跑引诡来得好。 只是她也没说错,时间真的不够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按照前三个步骤的经验,白天和晚上都是六个小时,白天和晚上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变换。 但是她总觉得从刚刚还剩下一个小时开始,背后就凉飕飕的。 正思考的时候,舒叶体内的诡绳一动。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棺材,确认李建国的尸体没有被抢走,接着才到另一个活人李四身上。 然后她就看到了什么叫做想什么来什么。 李四的脑袋真的要塞进衣柜下的门缝里去了! 衣柜下的缝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双手,此时这只手正抱着李四的脑袋往回走。 李四的脑袋卡在缝隙边缘的时候也不放弃,依旧在用不变的力道继续往回拉。 李四的脑袋在眨眼间就变得头破血泊,衣柜边缘已经深深压进,压破他的皮肉深陷其中。 奇怪的是这样的剧痛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不说痛呼,连挣扎都没有…… 这个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间正屋他们搜了不下五十遍,说把这里的一切都背下来也不为过,就算如此她也完全没有发现衣柜下的缝隙有什么不对劲。 有诡就算了这,但是现在明明是白天,古宅里的诡不应该出现才对。 白天。 舒叶顾不得再过一会儿脑浆都要被挤出来的李四,她一个闪身直接到了正屋门口。 只一眼她就明白了。 “月亮……第四晚提前了。” 舒叶的身影消失,再出现就是在后屋的李四身后。 她没有作死的趴下去看缝隙里到底有什么。 既然夜晚提前到来,不敢多用灵异力量害怕古宅失去平衡这种事就不用再在意。 诡域直接展开,眨眼覆盖在李四身上,也覆盖在了拉着李四脑袋的那双手上。 诡绳的能力强大在压制,诡绳的诡域自然是扩大增强了这个能力。 这双手在触碰到诡域的瞬间僵滞了,在十几秒后像是熟悉了这种压制,又重新动了起来。 这个时间,足够舒叶把李四救出来了。 脱离这双手的同时,李四就清醒了,能说话的第一时间他开口就是一句,“诡异出现,时间提前了。” 舒叶把人带到棺材旁让他靠着缓缓,眼神不离正在往缝隙里缩的那双手,嘴里道:“嗯,我确认过了。” 李四用袖子抹了抹脑袋两侧伤口处留下的血,不让这些血影响到他的视线,手上的黄色吸引了舒叶的注意力。 “这是?” 舒叶知道是什么的,但还是认为需要再确认一下。 如果这个东西确实是她想的那个东西,她也不知道该说李四运气好,还是该信坚持不懈真的会有回报这种励志的心灵鸡汤。 李四一点都没有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的模样,很是淡定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舒叶。 那是由非常薄的黄色纸张叠起来的一沓圆形铜币样式纸币,给死人的纸币。 竟然真的是祭奠仪式上烧纸用的纸! 李四接着道:“李建国确实对第四晚的守灵也做了安排,只是和之前不同,这次的安排只有等到晚上再搜这间屋子才能找到。” 李四将纸币握在手里的样子十分轻松,但这是基于他当时面对黑影召诡的时候为了保命用的诡眼,只要不遇到实力碾压诡眼诅咒的诡异他就不会死。 这也是当时那双手抓着李四脑袋的时候,舒叶为什么不先去救人而是去看外面天色的原因。 同样的理由,舒叶自然不敢像他一样随意拿着这沓从诡异手里拿到的黄纸。 作为舒叶的头号打工诡,诡绳,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了极大的作用。 将诡绳凑近了些,还没观察两秒舒叶就听李四道:“和衣服一样,是人皮做的,制作这个东西应该就是刚刚那双手。” 前面的李四有话语权,后面的…… 舒叶抬眼,“怎么说?” 李四知道她在问什么,直接将自己刚刚的感受说了出来,“被那双手抓住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麻木,手术的全麻知道吗?刚刚就是那种感觉。除了这一点,我还有一个感觉……我的皮在从我的身体上被剥离。” 这样一说舒叶就懂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从正屋吹了进来,携带着古宅外尸林里尸体不停念着的“死”直直吹进后屋。 声音和风穿过舒叶,在屋内围绕一圈。 风突然大了,也更冷了,甚至连那一声声“死”都变得极为亢奋。 逐渐的,这声“死”变为了三个字…… “他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 声音从后屋飞快传到正屋、前院,穿过古宅大门回到了血雨尸林。 林子里树木开始不断抖动,竟有一种喜悦感。 舒叶心中暗道:“怎么有一种刚刚的风和声音,是为了确认李建国已经死亡这件事的感觉?但是不对啊,李建国第一晚就死了,怎么现在才……” “踏!” “踏!” 古宅前后门处几乎同时传来两道脚步声,紧接着舒叶就感觉到有灵异力量正在飞快入侵古宅,或者说入侵后屋、棺材、李建国的尸体! 之前三晚古宅和正屋都有什么东西在一定程度上阻拦了诡异的侵入,今晚就是畅通无阻。 这才第四晚,后面还有三晚,如果一天比一天凶险还没有古宅帮忙…… 舒叶沉下脸,“事情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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