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四看舒叶突然不说话,问了一句。 舒叶回神,“没什么,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是想不起来,不管了,过一会儿突然就想起来了。我刚刚要说的是有关祭奠的另一件事,置办灵棚是不是需要香炉和香?” 一听到这两样东西,李四自然就明白了舒叶的意思。 灵棚里最常见的东西大概是人、花圈、上香的香炉还有死者的黑白照片。 舒叶根据以往的见闻想了想,手指向桌子,“照片在这里,香炉和香一会儿可以再去一趟小路尽头的空地取,丧服也有了,哭的人不是只有你就是我们都要哭……你在这附近有发现花圈和用来烧纸的盆和纸吗?” 说着她扫视了一圈后屋。 放有照片的桌子,左边用来放之前的寿衣和现在丧服的衣柜,桌子后是装着李建国尸体的棺材,最后右边是寿和玉试探过的放有碗筷和米饭的立柜。 碗筷,米饭? 舒叶恍然,“运来是这样!” 李四:“?” 舒叶示意他去看立柜,李四了然,“你也这么觉得?” 舒叶:“……”这语气听起来就像你早就知道了,而她现在才知道,这让她不止没有成就感,甚至还觉得自己的智商被碾压了。 李四只是道:“我们一直在讨论的七个步骤里,第四步守灵和第六步吊唁中间缺少的那一步,在听过寿和玉的描述后我就有了点想法。” “我们的步骤错了。”舒叶叹气。 寿和玉的发现是他们来这里第一天发生的事情,李四竟然在当时就发现了问题。 问题很严重。 因为他们将后面几天送葬的步骤都弄错了。 如果没有发现这些,之后他们还按照之前定下的步骤去进行,不用等第七天,第五天说不定就会死翘翘。 舒叶没有去问他为什么当时没有说,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今晚的守灵结束,明晚就应该是吊唁,第六晚是摆席,最后一天是送葬入土。” “不。”李四直接反驳,“最后两个顺序反了,应该先送葬入土,再摆席……这是丧主家设宴感谢亲友和助丧的人帮他们完成丧事,既然是完成,这一步在最后一步才对。” 你这不是挺清楚的吗? 舒叶一直觉得老九不在他们少了试错的机会,但是现在看来李四知道的也不少啊。 不过这样一来后院灶台的作用就很明了了……用来给吃席的人做饭用的。 那么又一个问题来了。 舒叶“嗯”了一声,深沉问出一句话,“你会做饭吗?” 作为孤儿,小时候在孤儿院是大锅饭,小、初、高、大学都是吃学校的食堂,等走上社会了自然是选择最为轻松快捷的外卖。 至于自己做饭……煮方便面、粉丝和自热火锅之类的算吗? 李四淡定看了舒叶一眼,“我会。” 哦哦哦! 舒叶眼睛一瞬间亮了。 果然只要女孩子不做饭,男性就会自动觉醒做饭等各种技能! 确认了这一点后,舒叶朝屋外走去,“我先去拿香炉和香,这个比较重要……不知道用哪个,两个墓前的都拿来保险一点。” 李四没有反驳。 等舒叶离开了,他才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刚刚不是说先把屠阳叫起来比较重要吗?” 说着他也没有多想,转身继续在屋子里晃悠,时不时或蹲或趴下或原地起跳看之前还有没有漏掉什么。 没过多久舒叶就回来了。 “这东西应该是放在照片前的吧?”舒叶问道。 李四点头,“先放左边墓碑的香炉试试吧,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就以最快的速度换成右边墓碑的香炉。” 这一点不用李四说她也清楚,毕竟三个人里也只有她能保证在危险的情况下快速替换香炉。 嗯? 三个人? 对啊,三个人啊! 舒叶终于想起来了,“我看到屠阳了!” 李四挑眉。 舒叶没有描述,直接道:“你跟我来。” 说着就带李四去了放有那七张照片的通道。 依旧是用打火机照路。 等两个人到照片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照片里空无一人的灰暗城市里,在楼房屋顶边缘翘着二郎腿躺好,一条腿一晃一晃在晒紫外线的屠阳。 听说阴天看不到太阳的时候,才是紫外线最强的时候。 “这也太悠闲了吧?”舒叶不想说,但是说实话,她是真的对此刻的屠阳羡慕嫉妒恨了。 李四的神色却极为异常。 舒叶发现了,或者说李四并没有遮掩,“你知道什么?” “总部有关诡异的档案很多,有一个诡异在出现的时候就是无解……寂静之城。”李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寂静之城? “听起来是一座城市,你的意思是这座寂静之城是诡域,还是这座城就是诡异?”舒叶问道。 李四却没有解答,而是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寂静之城出现的很突然,第一次是在樱区。 当时没有任何人知道它的出现,直到第二天早晨其他区才发现他们无法联系到樱区的任何一个人。 那个时候已经有诡异事件出现,因此当时被派去樱区的是各区的驭诡者。 所有被派去的人同样失去了联系,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等到第五波的时候各区才终于停下派人进入樱区。” 五波。 驭诡者本来就不多,只是踏入樱区就死了多少个驭诡者? “停止派人是不想再继续浪费人力物力?”舒叶合理猜测,“还是说第五波人有了发现?” “你说的都有。”李四肯定后接着道,“一开始在失去第五波人联系的时候大家已经习惯了,毕竟之前几波人都是这样。 总部有制度,加入总部的驭诡者如果三天没有和总部联系会被确认失踪,七天确认死亡。 第五波人里的其中一个人在第九天,大家以为人都死绝了的时候出现在了樱区外的海上。” 舒叶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这个人竟然还活着,Ta带来了什么消息?” 李四沉默了一瞬,“不,他死了,或者说他睡着了。” 睡着了? 这个描述…… 李四快速说了最后一句,“搜查他的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座灰色没有人烟和活物的城市,而他就站在城市的街道上,照片背面用血写了三个字——李建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90/690712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