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舒叶抬头。 瞬间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声音来处。 一眼就看到了脸青紫,已经没了声息的那个清澈中透着愚蠢的大学生。 听这个人喊的,名字应该是叫贺峰。 舒叶蹲下身。 “求求你,救救他!他是为了救我才——” 舒叶抬头,“为了救你?他跟你说什么了,又做了什么?” “就是,我们本来在聊天,他突然问我有没有不舒服,然后就凑了上来,吸了一口气,接着就这样了。” 逻辑还算清楚。 这也是个有前途的人。 “吸气。”舒叶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有些惊讶,“能看见诡异,还能舍身救人……简直就是特殊部门最喜欢的驭诡者类型。” 正说着,不远处又是一声呼唤。 “救,救救他!谁来救救他!他不能呼吸了!” 只见一人掐着自己的脖子,胸膛努力鼓起,想要吸入空气,却少有成效。 或者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呼唤的人是旁边,不知道是朋友还是亲人的人。 焦虑和恐慌在众人间蔓延。 接着就是崩溃的大哭,以及抱头不住的喃喃。 诡异事件里,普通人的无力表现得淋漓尽致。 呼喊的声音并不小,整个机舱里的人都听得清楚,但舒叶却一动不动,完全没听到一般。 李天快步跑过去,手指放在这人的脖颈一侧。 没有感受到任何动静。 “死了。” 他安抚了两句一旁软倒在地的人,走回舒叶身旁,手指放在贺峰脖颈一侧同样试了试,“……这个孩子也是,你认识他?这种事情发生也谁也不知道,你不用太自责。” 是个好人。 舒叶听到了,却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诡档案。 就几页而已,却看得目不转睛,页面翻动得哗啦啦响。 李园崩溃大哭起来。 在这种背景音下,舒叶终于理会了两人一下,“贺峰还活着,我在想办法,你安静点。” 李园的哭声一滞,看了眼李天,又看了眼舒叶,一时不知道该信谁。 李天替他问了,“还活着?但是——” 舒叶重新低头,像是要把诡档案看出花来,“你再去看看刚刚死了的人,再对比贺峰,你也能做出判断。” 李天闻言,安慰了李园一句,起身重新走到在贺峰后死掉的人旁边,脸色一变。 紧接着他又去之前两具尸体旁看了一眼。 他快步回来,再看贺峰。 神色十分难看。 舒叶却很是自然道:“明显吗?” “……明显。”李天看着李园的目光,还是多说了两句,“那边的尸体刚死,现在已经出现尸斑了,贺峰死得比他早。” 李园闻言低头看去。 只见贺峰虽然面色青紫,皮肤却依旧光滑,没有所谓的尸斑出现。 李天问道:“他真没死?” 舒叶点头,又摇头,“现在而已,一会儿估计就该死了。” 李天没有理解。 舒叶没有卖关子的意思,接着道:“之前和他之后死的都是被标记的倒霉蛋,他运气好,这一吸,刚好吸下去的是诡异的本体,如果能撑住,达成一定的平衡,他就能成为和我一类的人继续活着……不过运气也不好,好好的学生,还没享受到大学课程和各种无用活动的毒打就算了,英年早逝说不定都是奢望。” 李天皱眉,“早逝?” 舒叶点头,“你以为我为什么之前恐吓人都是用枪,而不是直接用诡绳,每动用一次灵异力量,消耗的都是驭诡者的寿命,每一次救人,我们就离死更进一步,这样还要被普通人指着鼻子骂,你什么感觉?” 虽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是李天却理解了一部分。 李园听懂了一部分,又有相当一部分没有懂,但这不妨碍他对听懂部分的理解。“所以,贺峰还是有可能会死?” 舒叶这次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却不知道是在问谁。 “死亡,当试验体不确定活着还是死亡,哪个更惨一点?” “我选,后……” 微弱的声音,却堪比震天响雷。 李园大喜,立马要去扶贺峰,“太好了,贺峰你还活着,既然活着,是不是就——” 他没注意到,贺峰此刻的胸膛依旧一动不动,面色青紫不变,眼睛和嘴巴也是闭合的。 舒叶阻止了李园,在他的不解中道:“回光返照而已,驾驭诡异成功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李园的神色灰暗下去。 李天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贺峰毫无气息,死了一般,却偏偏还能说话。 很是诡异。 这比飞机上有诡在杀人还让他震惊。 但对舒叶来说,却是再常见不过。 驭诡者晚上睡觉的时候,尤其是快复苏的驭诡者,可能都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舒叶不再理会李园和李天的问题,也终于停下了翻动诡档案的手。 她低头,看着贺峰,“我也不确定,实验可能很痛苦,也充满未知,你或许会在更大的痛苦后死亡。” 没有声音。 许久后,贺峰的声音再次出现了,痛苦,却坚定。 “试。” 确认过,舒叶也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确认去浪费时间。 “撕拉”一声。 诡档案画着诡吹气的一页被舒叶突地撕了下来。 就在撕下来的一瞬间,黑红血液“滴答”从页缝间滴落。 同一时刻,灰白的气体围绕被撕下来的纸张,像是在逃离,又像是在渴求。 舒叶的笑容清晰可见,“猜对了!” 诡档案三次使用过后,诡异会被随机投放在任意地点。 但是在这之前,诡异并不是被档案吞噬,而是被诡档案关押在这一页轻飘飘的纸上的! 一开始她并没有想到这里。 但是张贴寻人启事的诡,却给了她一个想法。 分离,整体。 舒叶心情一下就更好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实验。” 如果这个也能成功,她就能彻底证实屠阳在驾驭第二只诡上,确实没有说谎。 是好事,也是坏事。 成功了,对她驾驭第二只诡是宝贵的经验,提高了一定的成功率。 但相对的,她也必须得履行当时的承诺—— 陪屠阳去安宁大酒店六楼,给屠鸿兴送去诡邮局那封红色的信件。 如果不去,之后被屠阳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 舒叶手里拿着被雾气围绕的纸,“如果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还有两个亿。” 李园震惊道:“两亿?!” 舒叶晃了晃手里的纸,“我可不坑人,这东西是市价,一只诡一个亿……而且这还是友情价,现在在外面,这东西可是有市无价。” 李园听明白了,虽然不确定,但是还是准备为贺峰再争取减轻一点债务,“有利息吗?” 舒叶手一顿,陷入了沉思,“你说的好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90/690632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