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带李安琪回到乐康村后,她就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中,时不时地尖叫,嘴里更是不停地说着胡话。 白玲珑帮李安琪检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她全身上下遍布伤痕,甚至连私处,都有被踢打的痕迹,实在难以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救我,救我……” “陆珩,你快跑,快跑啊!” “霍怡儿……你有本事,杀了……杀了我!” 李安琪不停地尖叫着,意识很是混乱。 好在唐天明给她熬了药,服下药后,她的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人也彻底昏睡了过去。 “那个霍怡儿,到底是谁?” 白玲珑在房间里照顾着李安琪,唐晴几人从二楼回到一楼,于娜皱着眉头,在李安琪的胡话里,提到最多的,就是霍怡儿。 唐晴想起她在拉开车门,趁乱将李安琪带走的时候,那两个保镖,称呼那个女人为“霍小姐”。 “应该是我们今天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个假扮成李安琪的女人。” “她为什么要对李安琪下这么狠的毒手?” 于娜有些心惊,白玲珑在给李安琪检查的时候,她也在旁边。 那些伤口密密麻麻,尤其是那烟头烫出来的疤,旧疤还没好,又添了新疤。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她对李安琪下这样的毒手? “于姐,那个霍怡儿……你也不认识?” 唐晴问了一句。 于娜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唐晴没有说话,李安琪的话有一点说得很清楚,方廷山还活着。 还有…… 他想要杀了于娜。 现在已经将李安琪安顿好,唐晴便将她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于娜,于娜听完后,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沉默了许久。 她顶多就以为方廷山想要卷走所有财产,跟她离婚。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要的,竟然是她的命! “于姐,你打算怎么办?” 唐晴看向于娜,想要知道她的下一步打算。 于娜一直没有说话,唐晴她已经彻底绝望,便对她说道。 “于姐,你要不想和方廷山斗,我就送你回蓉城,咱们自己做生意,日子一样也能……” 没等唐晴说完,于娜突然站起来。 “我不想躲了!” 于娜的神情坚定,唐晴都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 “他连我的命都想要,我还跟他顾忌什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他不是想装死吗?那他继续装!这方氏布业是我出的钱,帮着他方廷山一步一步闯出来的,那我就有本事,让他赔得倾家荡产!小唐,你愿意帮我吗?” 想到方廷山的忘恩负义,于娜心底的怒火在熊熊灼烧。 她和唐晴联手,已经整了方国忠一次,这一次他就亏了八万块! 那她就还有别的办法,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于娜都有些后悔了,之前还是太留情了,就应该一次性骗他个十来万,让方家栽一个大跟头! “于姐,你真打算这么做?” 唐晴没有回应,只是认真地问了一句。 “对!他不是要我的命吗?那我就让他人财两空!” 于娜恨恨地咬着牙,大不了她就跟方廷山,拼个鱼死网破! “好,于姐!只要你愿意做,那我就陪着你做!” 想着李安琪身上的伤,想着方家人那丑恶的嘴脸,唐晴也定下心思来。 既然于娜想做,那她就跟她一起拼一把。 “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等到李安琪醒了后,我们再找她问个清楚。” 唐晴冷静地说道,之前对于方家的情况,他们并不太了解,现在有了李安琪,能得到的信息自然也就更多了。 于娜也点点头,她拉着唐晴的手。 “小唐,这本是我自己的事,把你连累进来,我……” 唐晴一摇头,“于姐,什么你自己的事,说好了,咱们是一家人,你是三宝的干妈,我能不管吗?你要再多说,那可真就是见外了!” 听到唐晴这么一说,于娜也只得笑一笑。 “小唐,下一步,我们去截方家的货。” “于姐,你已经有想法了?” 唐晴扭头看向于娜,她的眼神不再如以前那般温柔清静,而是带着灼热的光芒,她无比坚定地一点头。 “对!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方家的合作厂家都是固定的,羊城有三家,港城有一家,国外的货都是走私货。走私货一直是方廷山在负责,但其他的四家厂家,供货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以前,都是我带着人去接货的……” 于娜微笑着望向唐晴。 “所以你是想……” 唐晴瞬间就懂了于娜的意思。 上次她们空手套白狼,套走了方家八万块的货,现在方氏布业仓库缺货,肯定得进货。 “我要方家,赔得血本无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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