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还有港城的厂家,以前都是于娜在联系接头。 于娜怀孕后,方廷山打着让她养胎的名义,叫她在家里好好休养着,店里的事情再也不让她参与。而她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方利天来接手。 “明天我会再去和这几个厂家的负责人联系,方国忠要进货,一定会找他们。一旦定了货,我们就能在中间操作。” 于娜实在是太熟悉方氏布业的内部流程了,毕竟以前就是她一直陪着方廷山,将方氏布业一步步做起来的。 只有走私货那一块,她从来没有碰过。 她有着自己的原则,违法的事情,她从来不做。 虽然于娜也知道,私底下方廷山的很多手段都并不太干净,但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作不知道。 但是现在,她却要用方廷山的脏法子来对付他,这就是一报还一报! “行,于姐,你只管联系,我来跟你打配合!” 唐晴心里一点都不发虚。 方氏布业原本就有于娜的一半,方廷山卑劣地想要卷走所有财产,让于娜净身出户,那就怪不得于娜要用特殊的法子,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小唐,这些货我一定会搞到手,我不要你给货款。只是咱们得尽快将货都出手卖出去,赚到的钱,我们平分!” 于娜知道,唐晴跟着她一起做,就要担上风险。 而这风险正是来自方廷山的报复! “我明白……” 唐晴点了点头,于娜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按照于娜的计划,方家的货被她们成功截胡,就得要尽快转手卖出去变现。 最好的法子,就是去鹏城! “于姐,我去打个电话。” 唐晴拿起了厅堂里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就有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 “喂?你揾边个啊?” “你好,我找阮宝宝,阮小姐。” 唐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阮宝宝,上次说的边防证,不知道她那边有没有路子。 “你等等。” 电话那头的佣人,将电话一放,赶紧去找阮宝宝。 “小姐,有人找你啊!”佣人的声音响起。 “如果是霍启元,告诉他,这个婚我不结!” 阮宝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纵的怒气,似乎很是不满。 “不是啊小姐,是个女人。” “女人?晴姐姐吗?” 阮宝宝的声音突然就明媚起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响起,她一路小跑着,来到电话旁,将电话一提。 “喂?是晴姐姐吗?” 自从上次阮宝宝改口后,她就一直这么叫唐晴。 唐晴只得一笑,“对,是我!” “晴姐姐,你找我什么事啊?” 阮宝宝的态度很是热情,接到唐晴的电话,让她心情大好。 “阮小姐,我想问问您,上次说给我办边防证,这事能行吗?” 唐晴这一问,阮宝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 上次她回家后,霍启元竟然在家里摆了满屋的玫瑰,拿着十克拉的南非钻戒,跟她求婚! 要是在她遇到周望尘之前,反正都是父母定下的婚约,嫁谁她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 阮宝宝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结果霍启元瞬间变脸,跟她大吵了一架。 他甚至告诉阮宝宝,如果他不嫁给她,这次的选美大赛,她休想参加! 阮宝宝哪里是能受威胁的人,当场就扇了霍启元一耳光,霍启元也不客气,回扇了她一耳光,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晴姐姐,这个事……” 办防证,她原本就是要找霍启元帮她办的。 他是港城来鹏城的大投资商,人脉很广,办一个边防证,根本不成问题。 可是现在两人闹这样,他怎么可能帮她办边防证! “没关系的,要是没法子,我再想想办法。” 唐晴听到阮宝宝那为难的口气,就知道这事八成是办不了了。她也没有太在意,阮宝宝这里没法子,她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阮小姐,您这边的选美大赛,什么时候开始呢?” “这个……” 阮宝宝想着霍启元那恶狠狠的模样。 这两天她了解后才知道,这次的选美大赛,竟然就是霍启元赞助的!只要他一开口,她的参赛资格,必然会被取消。 “晴姐姐,可能这次的选美大赛,我也参加不了了……” “啊?为什么?” 阮宝宝的这番话,倒让唐晴有些意外。“你不想参赛了吗?” 想着阮宝宝来的时候,那满脸期盼的模样,唐晴实在难以相信,会有什么理由,能让她放弃参赛。 “原因……有些复杂。晴姐姐,我会尽量争取的,你再等等我的消息!如果我能参赛,就算不能给你办边防证,我也可以来羊城先找你做妆造,再回鹏城!” 阮宝宝咬了咬牙说道。 她确实不想放弃这次的参赛机会。 可是霍启元要是硬逼着她用婚姻来交换,她绝对不会屈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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