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啊!牛啊! 听到李安琪这一番话,唐晴都不由得在心里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她一开始还以为李安琪就是一心想上位的小三,没想到人家思想觉悟高着呢,完全就是一个全心全意奔小康,认认真真拼事业的诈骗犯。 “你这想法……倒是挺通透的啊。” 唐晴感叹地说了一句,李安琪一拍桌。 “爱情,就是女人事业路上的绊脚石。尤其是干我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动情!还好,我是绝对不会对任何目标动情的。” 李安琪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陆珩的脸。 她这次来蓉城大学,就是为了帮陆珩,但她完全没有想到,陆珩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哪怕她整容了,他都还是记得她的模样。 可他也拒绝了她的心意,不管给再多的钱,他都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想到陆珩,李安琪的脸色微微一黯。 不是她不动心,而是她的心,早就落在了蒙山村,给了那个她永远无法忘记的白月光。 “你倒是很直接。” 于娜自嘲一笑,她自视为珍宝的男人,在别的女人眼里,竟然弃之如敝履。 “我这次来蓉城,就是方廷山的意思。” 李安琪轻松地翘着二郎腿,现在话都说开了,她也没必要藏着揶着的了。 “那个方廷山啊,以为我迷他迷得要死,他一直在我面前扮深情种,说于娜是他的糟糠之妻,他不忍舍弃。结果他和我联手,装破产,把于娜的财产全都转移到了他那里。 方廷山还故意暗示我,让我来蓉城,告诉于娜,只要离婚,我们李家就可以资助他。这都是他出的主意,于娜对她情根深种,不忍见他受难,一定会主动离婚。 实在是可笑,方廷山根本就不知道,我早就发现了,他的深情全都是屁。于娜,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方廷山弄没的!” 李安琪这句话,让于娜之前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颤抖地伸出手,死死地拧紧了李安琪的手腕。 “你……你说什么?你是不是骗我?廷山,他……他怎么会……会这么做?” “你弄疼我了!” 李安琪纤细的手腕被于娜掐得生疼,她紧皱着眉头,想要将手抽回去。 于娜却用力将她手一扯,对着她大声喊道。 “说!你是不是骗我!”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整个茶铺的人听了都是一愣,原本嘈杂的环境突然一静。 唐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喜宝,小奶团子只是皱了皱眉,却依然睡得沉稳。 李安琪看着于娜那充血而微红的眼眶,也有些被吓到了。 “我骗你做什么?你是出车祸孩子没的吧?我那天亲耳听到他跟人打电话,万亭大街十字路口,15点10分,动手。你不就是在万亭大街出的事吗?” 于娜的手一松,耳边传来金鸣的声音,刺耳而又晕眩。 羊城,万亭大街。 她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死命地捂着自己的大肚子,四周的人声鼎沸,她看到了撞她的那辆白色小汽车,车上的男人压了压帽檐,一踩油门离开。 她的身体很冷,很凉,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血从她的双腿间溢出。 意识陷入黑暗中,她在一片阴暗里,看到一个乖巧的小男孩,虎头虎脑地拿着一个小皮球,蹦蹦跳跳地来到她的面前。 “妈妈,我可以来了吗?” 她的身体僵硬,躺在白床上,看着孩子那漂亮的小脸蛋,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 小家伙歪了歪可爱的小脑袋,胖乎乎的小手,搭在她冰凉的手腕上,努力踮着脚,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却一眼望到了她平坦的小腹。 “妈妈,我好像不能来见你了哦。” “妈妈,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哦。” “妈妈,我爱你……” 哒哒哒…… 小皮球落在地上,弹了又弹,最后隐于黑暗之中。 于娜努力地撑起身子,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她只能痛苦地一闭眼,再次陷入黑暗中。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茶铺里的声音再次涌进于娜的耳边,她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李安琪,眼神满是疯狂。 此时的她,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典雅温柔,发丝凌乱散在腰间,她满脸的恨意,宛如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 “于姐,于姐!” 唐晴看出了于娜的不对劲,她赶紧上前拍了拍于娜的肩膀。 她的声音让于娜恢复了些许的理智,却还是紧握着李安琪的手,她眼泪倾落而下,颤声问道。 “李安琪!你拿你的美貌起誓,你刚刚说的,没有半字虚假!” 于娜知道,以李安琪的为人,其他东西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但她的这张脸,她都舍得动刀子,那她就一定很在意。 这个疯女人! 李安琪一咬牙,她竟然让她拿她的脸来发誓! “你说!说啊!” 于娜的手再次一紧,她尖声喊道,李安琪大声点头道。 “我要是骗你,我的脸一定再被烧伤,永远无法复原!” 她这誓下得极毒,于娜也猛地松开了她的手,她一扭头,一把扑进了唐晴的怀里。 “哇啊!!!” 于娜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哭声不是那种涓涓细流一般,而是从肺部发声,哭声震天。 在这一刻,她全然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哭得声嘶力竭。 唐晴都能感受到于娜心底的绝望,她所深信的爱人,亲手毁掉了他们的孩子,她甚至都无法再生育。 要知道……于娜是那么的喜欢孩子啊。 “于姐……” 唐晴这一刻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眼里噙着泪,只能伸手默默地拍着于娜的背。 于娜哭得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她的身子颤抖着,眼泪一滴又一滴,落在了喜宝的脸上,有一滴浸了她的眼眶。 乖乖睡着的喜宝,慢慢地睁开了眼,她眨了眨眼,在她的眼睛里,能看到一团漂浮的白气,就在于娜的上空,白气慢慢变成了一个小哥哥的模样。m.biqubao.com 小哥哥眼睛大大的,脑袋圆圆的,可可爱爱的模样,和她的大哥长得很像。 他眉头拧得紧紧的,撇着小嘴,小手一点一点轻抚着于娜的头发。 “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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