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宝看着那个小哥哥,小小的一双手睁得大大的,努力想要抱住于娜,他的小脸更是紧紧地贴着于娜的脸。 可是于娜却毫无所觉,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地落下。 喜宝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却没有看见到那个抱着于娜的可爱小哥哥。 她伸出奶乎乎的小手,想要去碰于娜的脸,只是她手太小太短,根本就碰不着。 感受到怀里的异动,唐晴动了一动,低头看着喜宝正睁着大眼睛,小手努力伸着,似乎是想要碰于娜。 “喜宝,醒了啊。” 唐晴心思一动,起身将喜宝放进于娜的怀里,“喜宝,干妈很难过,你安慰安慰干妈。” 于娜流着泪,看着被硬塞进她怀里的喜宝。 喜宝小胖手伸了伸,却是学着她之前看到的小哥哥的模样,竟然伸手摸了摸于娜的头发。 “喜宝……” 于娜再次一落泪,她是想要安慰她吗? 眼泪再次浸满了于娜的眼眶,她将喜宝紧紧一抱,虽然眼角都是泪,却不再似之前那般,哭得崩溃。 “你要真心疼你的孩子,就不该让那个贱男好过。” 一旁的李安琪幽幽地说了一句。 她并不喜欢孩子,所以于娜的痛苦,她无法感同身受。 但是方廷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亲手做掉,这种贱男就连她都有所不齿。要不是为了钱,她都不想跟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接触! “方廷山为什么要害死于姐的孩子?毕竟那是他的血肉,难道是你?” 唐晴还是有些怀疑,李安琪本来就是个骗子,她说的话未必一定可信。 虎毒还不食子,方廷山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那样的人,就怕于姐有了孩子就不愿意离婚,他又怎么入赘李家呢?你说他能不能做得出来?” 李安琪冷笑着反问了一句,唐晴的眼神一沉。 “他做得出来。” 于娜慢慢地从崩溃的情绪中平和了下来,她眼神阴冷,不再有往日的温柔平和。 她将喜宝小心地抱回给了唐晴,扭头看向李安琪。 “李安琪,不,李艳秋。如果不是你靠近方廷山,给了他一丝虚假的希望,他也不会对我下毒手。” 于娜这话一出,李安琪都惊住了。 她最讨厌别人叫她李艳秋,土气的名字代表着她甩不掉的过去。 “叫我李安琪!还有,脑子空不要紧,最重要的别进水!你这是想把罪名甩到我头上来?道德绑架我?不好意思,我没道德!” 李安琪都快气麻了,这个于娜长脑子了吗?拐着弯地来怪她? 于娜神情平和,她站起身来,一把掐着李安琪的手,扯着她也站起来。 “你说到底,就是一个骗子,图的就是钱!” “对啊,我就是骗钱的,怎么着?” 李安琪脾气也是冲上来了,甩着白眼对着于娜怼了回去。 “你要钱,我给你钱!你想从方廷山身上捞多少,那我就给你多少,但是以后,你得替我办事!” 于娜声音冰冷,说出来的话都让李安琪觉得可笑。 她拿什么来给啊?她的钱都给方廷山给骗走了! 要不是有唐晴帮她,她只会比现在更惨! “你拿什么……” 李安琪本来想嘲笑于娜,可是一抬头,看着于娜眼神幽黑深邃,像是没底的深潭一般。 她接下来的话,全都被生生吞了进去。 这个女人……和以前那柔柔弱弱的模样,不太一样了。 “唐晴,我不离婚了。” 于娜扭头望向唐晴,平静如水的眼底满是恨意。 唐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抱着喜宝站起来,有些担心地问向于娜。 “于姐,你想清楚了?” 这样一个渣男,于娜竟然还不想离婚? 可是看于娜的眼神,唐晴却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 “离婚,最多我分走他一半的财产。不离婚,我要让方廷山把他这些年来所赚到的一切,全都吐出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说到最后,于娜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似乎如往日一般,温柔又动人。 只是她的双眸阴凄凄的,闪烧着仇恨的亮光,像无数愤怒的火焰在她血管里燃烧。 唐晴有些心惊,她知道,方廷山的狠绝,触碰到了于娜的逆鳞。 她不在乎钱财,不在乎身外之物,她惟一在乎的只有家人。 可是偏偏她在世上惟一的家人,也就是方廷山,害死了她的孩子,她惟一的血脉之亲。 复仇的火焰,已经彻底将于娜吞噬。 “所以你是要把方廷山的钱全抢过来,再分给我?” 不同于唐晴的震惊,李安琪却显得有些兴奋。 于娜的愤怒她无法感同身受,可是一提到钱,她自然就有了兴趣。 “对!所以李安琪,只要你帮我,他的所有身家,我全给你都行!” 于娜没有半分的犹豫,钱对她来说,以前就不重要,现在也一样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要让方廷山付出他该有的代价。 “哈哈哈哈……” 李安琪突然就笑起来,前俯后仰地笑得格外明媚,“你要是跟他离婚,倒能分点家财。你要跟方廷山斗,哈哈哈,你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啊?” 虽然她是很喜欢钱,但有些钱,注定赚不着的。 比如要从方廷山的手上,夺走他的全部家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biqubao.com 于娜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身看着唐晴。 “唐晴,你愿不愿意帮我?” 于娜也知道,光凭她自己,是不可能将方廷山扳倒的,但她信唐晴。 这一路走来,唐晴的本事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如果唐晴愿意帮她,那她就一定能做到。 唐晴也没想到,于娜竟然一扭头问向了她。 “哈哈哈……你要靠她?她那点小伎俩,怎么斗得过方廷山啊?” 李安琪不停地摆手摇头,眼底满是鄙夷,“喂,于娜,我劝你啊,老老实实地跟方廷山离婚,我可以帮你找出他的资产证明,离婚你也能分走不少。拿着这点钱,安安心心回蓉城就行了。” 思来算去,还是这样比较划算,至少她还能分百分之二十呢。 “唐晴,你能帮我吗?” 于娜再次问向唐晴,看着李安琪那不屑的神情,唐晴却低头捏了捏喜宝的小手手,轻声问道。 “喜宝,咱们要不要帮干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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