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刁民用烧火棍毁了她的脸,这个仇她不可能不报。 她也没有想到,这一把火竟然会把蒙山都给烧光了。 可她不后悔! 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她的爸妈被判枪毙,大哥坐牢,这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她和弟弟一起偿命不成! “唐晴,你是有点本事,查到了我的过往,但蒙山村的案子早就已经定案了,你把我抓回去,我咬死不认,公安拿我也没办法。” 李安琪再次抽了一口烟,长舒一口气,缓缓靠在椅背上,一副淡然笃定的模样。 唐晴自以为抓到了她的把柄,但她根本就无所谓。 她和弟弟逃走之后,公安局都没有通缉令,她相信,是爸爸妈妈还有大哥,把所有的罪都扛了下来,包括她的纵火罪。 李安琪掐着香烟的纤手紧了一紧,她的爸妈豁出了命保她,她当然得活得好,赚出一大笔钱,让弟弟也过上好日子!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拿你没办法,我也没打算让公安来抓你。” 唐晴笑了一笑,她端起茶碗,温度适宜,茶香四溢。 她喝了一口茶,猛地扫向李安琪,“李艳秋,你的身份,如果让方廷山知道了,他会如何?” 李安琪闲适的脸色,瞬间紧绷。 这个女人……她想要算计她的,竟然是这一点! 李安琪抽了一口烟,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手微微抖。 喜宝的眉头动了一动,小声地哼哼了一声,似乎烟味让她很不舒服。 唐晴拍了拍喜宝,“李小姐,我家喜宝不喜欢烟味。” 李安琪看了一眼唐晴怀里的喜宝,眉头一皱,孩子总是这么碍事! 她将烟往桌上的烟灰缸里一掐,唐晴继续说道。 “李小姐,你靠近方廷山,是为了他的钱吧?你港商富家千金的身份,不过是你虚晃一招的筹码而已。如果方廷山知道你骗他,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方廷山会杀了她! 李安琪虽然跟方廷山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他这个人,行事狠辣,不留余地。 如果他知道她的身份是假的,靠近他也是别有目的,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李安琪心一惊,突然就想到了一念的断言。 她的劫数和于娜同源,难道真的会被方廷山知道? “唐晴,把我的身份告诉方廷山,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安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伸出手想要再掏一只烟,唐晴凌利的眼神立马追了过来,她只好将烟放下。 再次不满地扫了喜宝一眼,小孩就是麻烦! “确实没有一点好处。” 唐晴摊手笑道,她虽然没有和方廷山见过面,但是从她听来的消息,她已经大概知道,这个方廷山绝不是什么正派的人。 “你靠近方廷山,不过就是为了钱而已,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 一时间峰回路转,李安琪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唐晴说了这么一大通,竟然是想要和她合作?她究竟卖的是什么关子。 “你想怎么合作?” 唐晴满意地点点头,鱼儿开始咬钩往下沉,她得收线了。 “芙蓉街的铺面,卖给我。你安心回羊城,把方廷山的财务情况调查清楚,把详细信息都报给我们。” 没有永恒的敌人。 确定李安琪只是图财之后,这事反而更简单了。 于娜得和方廷山离婚,但她不能被骗得一穷二白,属于她的,就都该拿回来。李安琪就是最好的棋子。 李安琪瞟了一眼于娜,自从知道她的身份后,于娜只不过震惊了一番,很快就冷静下来,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唐晴与她谈判。 这个软弱的女人,倒是遇见了她命里的贵人。 否则于娜只会被方廷山吃干抹净,一点渣都不剩。 “我跟你合作,我有什么好处?” 既然是谈判,李安琪当然也得争取自己的利益。 “于姐会和方廷山离婚,但属于她的财产必然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只要你和我们合作,到时候当然会给你一笔钱。至于这个数目是多少,就得取决于我们能拿回多少。” 唐晴慢条斯理地将她的计划说了出来,李安琪微微沉默后道。 “那如果我不和你们合作呢?” “鱼死网破,你不仅一分钱都捞不着,还会再多方廷山这个仇家。我想,都不用我们动手,他会先对你下手。” 唐晴眼眸幽深如潭,嘴唇浮出弧角完美的笑意。 到了这一步,只要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李安琪不傻,还很精明,否则也不会连方廷山都会被都她给骗到。 “不管多少,我要百分之二十!” 李安琪举起两个手指,她很清楚,唐晴步步为营,她已经被逼到绝路,可她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被她拿捏。 百分之二十? 唐晴眉头一皱,这个李艳秋,也太贪心了! 她预想的是,最多给她百分之十! “你……” 还没等唐晴开口,于娜却一伸手,握住了李安琪的手,柔声道。 “好,百分之二十!” 唐晴没想到于娜会突然开口同意,但这都是她的钱,她要做决定,唐晴也不好干涉。biqubao.com “那就合作愉快。” 李安琪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微微一用力,握了握于娜的手。 两人原本是情敌的关系,现在却突然转变成了统一阵线。 看着于娜那清灵的眉眼,李安琪感叹道。 “你长得这般美,偏偏识人不清。像方廷山这样的男人,自大且狂妄,在他的眼底女人的美貌就跟花瓶一样,捧着好看就行。伴侣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利益共同体。 当年他在乡下放牛,你是他惟一能够到的高枝,所以他选择了你。我顶着港商富家女的名头,是现在的他能攀上的月亮,所以他被我骗到。 什么情和爱,也就你不贪钱,才会去追求这种虚妄的东西。真说起来,你还不如我呢,我只图钱,男人再好看,也不过是个皮囊,哪有大团结好看!” 反正自己的老底全被揭了,李安琪索性也不装了,说话的态度,都不似之前那般端着,原本娇媚的声音都变成了粗线条,很是粗犷。 李安琪两条腿一叉,不屑地望着于娜直摇头。 “要不是方廷山有钱,他在我眼里,连坨牛屎耙耙都不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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