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回姓氏,重要的就是先补办户口。 当初宁仲景去世,江世昌跟姜思宁给他吊销了户口相关文件,宁家也无人,所有的东西都得按照程序报备补办。 等拿到新的户口本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戴琳拿着宁家户口簿的时候,心情复杂。 宁家算是有后了。 爸爸在天之灵,一定非常欣慰。 一家人正式去墓园祭拜,并在同一天将宁仲景的坟迁回宁家祖坟。 当初江世昌也想过直接安顿在宁家老宅,可他毕竟是个外姓人,万一要是阿虞跟她的孩子尚还人世,这种事应该由她们亲自来置办。若是实在等不到这个机会,等他来了,再找机会将宁叔的坟迁到宁家的祖坟。 也算是尽了一份绵薄的情谊。 如今总算是等到了这样的机会。 迁坟仪式低调。 宁仲景在世的时候,就喜静低调,哪怕他有无尽财富,也从不奢靡铺张。他每年都热衷于慈善事业,救助过的人无数。博得无数的好名头,以至于过去那么多年,宁市的人提起曾经的首富宁仲景,也是赞不绝口。 哪怕他不在,他的善名依旧流传于世。 从早上忙到中午,迁坟的事总算是告一段段落。 吃完饭,戴琳询问江世昌关于哥哥的消息。 江世昌皱眉,“我派去的人,拿着照片到处询问,都说没见过照片上的人。阿虞你不要着急,我的人肯定会找到他的。” 不管是不是,总得确认清楚。 戴琳眼中的光彩一瞬间熄灭,黯然道,“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回宁市?世昌,你说哥哥他会不会失忆了?” 当年空难事件发生之后,也有幸免于难之人丧失记忆的情况。 或许哥哥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么嫂子呢? 江世昌安抚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然他不可能不回宁市,哪怕宁家不在,但他可以找我。不过现在只是我们猜测,耐心再等等,有消息我会第一个告知你。” 阿虞着急。 他又怎么不急? 他跟颢远关系亲如兄弟,那样风光霁月的天才少年,也曾是他追逐的目标。 如果他没有出事,肯定会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王者一般令人仰望的存在。 可惜…天妒英才。 宁挽过来时,看到戴琳眼眶红红的,好像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眉眼间都是愁云惨雾。 “妈咪,江叔。” 她走近,目光看向戴琳,“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戴琳拉住她的手,“囡囡,你舅舅,可能还活着!” 宁挽视线顿住,下意识看向江世昌。 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说舅舅跟舅妈当年飞机失事…”宁挽蹙眉,“江叔,您是找到舅舅了吗?” “没有。” 她将之前偶然发现与宁颢远相同背影的事说了一遍。 “那找到了吗?” 江世昌摇摇头,“问了很多人,都说没见过。若不是照片还在我身上,我都怀疑是不是出现幻觉,一时看恍惚了。”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想放弃寻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63/690578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