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争之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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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衙吏?他的父亲可是钦犯,谋逆贼首,儿子居然相安无事?居然还能为吏,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骆思恭这话真让朱由校听着又气又想笑,怎么会有这般奇怪的事情。
  难道吴桥县那边全民都是东大乘教这等妖教教徒们吗?所以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骆思恭原本也纳闷为何会如此,但最后细查下来,发现还是有缘由的。
  “陛下,那吴桥县是河间府有名的穷县,自万历四十二年至泰昌元年,一直都没有县令任职,只有县丞代管。
  再加上此地正好位于山东河北交界,所以那个王好贤才能在这里肆无忌惮,再加上信徒很多,在县里广置田产,银钱开路,也算是一方豪强了,根本无人敢管。”
  朱由校对这个不甚了解,但听说位于山东河北交界时,顿时心生警惕。
  “你刚才说这个吴桥县在山东河北交界带?而东大乘教的另一支徐鸿儒也在山东曹州府活动,朕记得两地间隔個临清州,此地乃漕运枢纽,如二人造反势必会威胁漕运啊。”
  “陛下圣明,确实如此,臣也由此担忧,所以恳请圣上速速发兵,趁贼首懈怠,派兵剿灭,拔草除根,以除后患。”
  贼首这么明目张胆,其实抓捕起来也容易,因此骆思恭想要速战速决,早点解决以永除后患。
  朱由校听到后也内心琢磨起来,因为他的记忆里只有徐鸿儒的造反,没有这个王好贤的印象,难道他之前没有造反嘛,还是没有挑头谋反,而是依附于徐鸿儒谋反的。
  如果后面的想法是真的,那牵一发动全身,贸然捉拿定会惊扰徐鸿儒,再抓怕就不好抓了。
  朱由校好一顿前思后想,还是觉得不能随意抓人,所以当即对骆思恭嘱咐起来。
  “此事不急,这个王好贤既然这么明目张胆说明定有所依仗,另一个贼首徐鸿儒还没有迹象,贸然抓捕容易打草惊蛇还需从长计议。”
  骆思恭毕竟没有后世记忆,听到这话不明白皇帝在犹豫什么,虽然内心不是很理解,也没有表现出来。
  “遵旨,那臣继续派人盯着这个王好贤,另外再派人前往临清、顺天府一带,暗中调查,看能不能找到贼首的迹象,到时候一网打尽。”
  “恩恩,既然这个王好贤知道了,那就重点放在这个徐鸿儒身上,按照王森的供词来说,这个人野心极大,现在又隐藏如此之深,定是筹划谋逆之事,不可不察,一旦有消息,尽快来报,朝廷也早点动手,永除后患。”
  朱由校现在不急,且不说京营战力没有形成,能不能及时镇压,就说贸然打草惊蛇,让这个徐鸿儒仓促起义,虽然像历史上那般调边军镇压没啥问题,但如果再像前世那般耗费弥久,阻断漕运,震动天下就不好了。
  所以等上一两个月也无妨,反正现在已经掌握基本行踪,等情报再准确些,再调集宣大与京营精兵,锦衣卫以雷霆之势绞杀,如此才可能把损害降到最低。
  “恩,那就按你说的办,注意一定不得泄露消息,万一引起警觉,功亏一篑那就不好了。对了,之前让锦衣卫派去朝鲜,南洋那边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现在锦衣卫越用越顺手了,朱由校想着也让他们担任更多的职责,自从熊廷弼要求支持朝鲜绫阳君李倧政变,那前往联系的人自然是重中之重。
  骆思恭就是个合适的人员,早在万历朝朝鲜之役时候,他就深入朝鲜刺探情报,对朝鲜十分熟悉,让他派锦衣卫联络正好合适。
  “陛下,人都准备好了,预计二月份出发,只是这朝鲜还好,臣之前去过,还跟现任国主光海君有一面之缘,对其中的山川地理、两班大臣勋贵十分熟悉,想来不会费什么功夫。想来······”
  朱由校看骆思恭说话突然通通吐吐,就知道他定有什么为难之处。
  “但什么,通通吐吐,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见到朱由校催促,骆思恭也不犹豫了,当即把难处说了出来。
  “陛下,之前去辽东、西南、甚至是朝鲜臣都可以理解克服。但现在南洋偏远,朝廷对他们的了解,也仅仅限于大明的商贾客船、西教僧侣和在澳门的洋人等…”
  “臣这段时间也在不断打听,听说那边气候十分炎热,瘴气丛生,常有广东福建百姓相当化外之民,去那里求食,但去了那里很容易感染疟疾,十不存五,我天朝泱泱大国,无所不包,不知那里有何讲究,臣等愚昧,还请陛下解惑?”
  骆思恭这番疑惑,其实代表了大部分明朝人的看法,我中华无所不包,无所不有,周边都是蛮夷之邦,住的都是化外之民,平时都是跪着求着来进贡做点生意赚钱,大明高兴了给他们来京城进贡的机会,不高兴了直接不让他们来,还可以下诏书斥责。
  而现在皇帝居然对南洋这块地方感兴趣,这让他们十分费解,究竟是为什么。
  朱由校听了既理解也为难,他总不能说大明马上就要迎来千年未有之大灾,趁现在还是安稳日子的时候,开放海禁看能不能开拓点殖民地并且移民,以减少大明的人口压力吧!
  或者向这时候的南亚国家购置粮食缓解灾情,等到时候大明挺过去,可以开拓南洋,甚至是澳大利亚、美洲等地,参与到这浩浩汤汤的大殖民时代来,让大明也分一杯羹,让中华不至于落于这场巨变之后。
  现在给他们说这些他们定会觉得自己疯了,但不说他们思想又转不过弯来了,没有目标做事情就不会事倍功半。
  于是见骆思恭这般问,他思来想去,想了一个很现实的理由。
  “我中华无所不包,哪怕东番距离福建如此之近,也鲜有人前往,更不用说设置州县了。东番如此,南洋更是如此。”
  “但问题是朝廷不去,自会有人去。”
  朱由校边说边起身,带着骆思恭来到了冬暖阁的里侧的一面墙上,这面墙被帘子挡住了,周边都是书架,上面还有些许翻阅的痕迹,随即他嘱咐张昶把帘子拉开。
  伴随着张昶缓缓拉动帘绳,帘子从中间朝两边慢慢拉开,露出一幅硕大的地图,骆思恭定睛看去,发现地图上面有硕大的五个字《坤舆万国全图》。
  “陛下,这边是西教僧侣利玛窦进献给神宗皇帝的《坤舆万国全图》?”biqubao.com
  骆思恭对这个图早有耳闻,也听说皇帝把这副图临摹了数十余份,送给了内阁诸臣,他之前一直想看,但都没有机会,没想到现在居然有幸目亲眼目睹真迹。
  “严格来说不是的,利玛窦送的那副地图其实不甚详细,但朕又发现当时的南京太仆寺卿李之藻以利玛窦的《万国全图》为蓝本,与利玛窦又重新画了一幅更为精细版的地图,进献给了皇爷爷,我也是偶然机会发现的,所幸就替换了原本的地图,挂在这里。”
  朱由校把这幅地图挂在冬暖阁,平日无事的时候就要过来看看,一来是打发时间,二来也是激励自己。
  看着大明以外的美洲、印度、非洲等疆域,他心中也多有不甘。
  现在是大争之世,中华泱泱大国本有机会继续领先世界,但天灾人祸加在一起,让这个进程硬生生的被建虏鞑子所打断。现在他来到这里,定不会让此等现象再重演。
  “你看这幅地图,我大明居于中央,西教僧侣与商人远在我大明以外的欧罗巴,那里诸国林立,战乱不休,其人重暴力而轻道德,十分逐利,为了利益不远万里来大明贸易,我大明天朝是上国他们自然不敢造次,但我听闻南海诸国纷纷遭其凌辱。”
  “满剌加(马六甲)就被佛郎机人所灭,国主屡次向我大明求援,但都置若罔闻,现在佛郎机人又在吕宋建虏都邑,听闻我大明去那里居多,但却遭其屠杀凌辱。
  他们虽已是化外之人,但朕每每想起痛心疾首,这些西洋人狼子野心,前到满剌加、又至吕宋、现在又在澳门商贸,朕又听闻有红毛夷率队准备侵占澎湖等地。”
  “朝廷现在前有建虏,后有西南,如果西洋人再肆意挑衅,朝廷也不会坐视不理,但也耗费精神,甚是繁琐。
  所以朕想让锦衣卫去南洋,了解这些西洋人的分布,看其内部有无争端,南洋化外之人是否心慕王化,可以归附,到时候生起事端了,也可利用。“
  朱由校这一番话让骆思恭大为吃惊,虽然这段时间见识过皇帝的手腕跟布局。
  但是万万没想到皇帝居然想的如此长远,这西洋人几次冒犯两广、福建等地,这也并不是什么秘闻,只是都觉得些许扰边,无甚大事。
  但皇帝想未雨绸缪,看到即将到来的危险,提前准备,想到这里骆思恭心中不免汗颜,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还是皇帝高瞻远瞩才能想到这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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