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一百八十章 贼首动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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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他的记忆,徐鸿儒起义大概是在明年五月爆发,波及山东、河北、河南诸省,声势浩大,围剿起来也是麻烦。
  所以上次微服私访回来,他便立刻命骆思恭查清此事,只要提前动手剿灭,就可以把危害影响降到最低。
  “陛下,臣这几日翻阅锦衣卫卷宗跟档案,又暗中派锦衣卫去顺天府跟保定府下面的州县走访,原本想着还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白莲妖教十分嚣张,趁着山东大旱,肆意扩张,根本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当地官府呢,怎么没人管。”
  朱由校知道白莲教一直是造反专业户,跟蟑螂一样,根本剿灭不完,但按照骆思恭的说法来看,简直是太明目张胆了吧,这当地官府也不管管。
  骆思恭虽然无奈,但这确实是事实,其中原委他也是知晓的。
  “陛下,山东等地大旱,虽然朝廷免去赋税,也给予赈济,但根本是杯水车薪,这官府连灾民赈济都管不过来,更别说这妖教邪派了。
  并且白莲妖教以符水治人,又宣传弥勒降世,建立地上佛国,百姓愚昧,纷纷信从,甚至臣探得有些州县衙吏也暗中信奉,每当官府缉拿的时候,就悄悄的通风报信,根本无从抓捕。”
  “还是朝廷的赈济不够,让百姓没有了生路,不然怎会信奉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到底还是朕做的不够啊,没有为天下子民谋得安宁祥和啊,是朕的罪过!”
  朱由校听得也是摇头,老百姓走投无路,才让这些妖教有了可乘之机,如果但凡有条活路,谁还愿意这么做呢。
  “不知道朝廷赈灾的款子到了山东有没有如数下放,你去给朕查查,如有贪墨,定惩不饶。”
  骆思恭见皇帝生气,连忙站起来躬身劝说起来,毕竟他知道去年山东大旱可是万历朝的事情,跟朱由校可没啥关系,再说该给的赈济也给了,哪怕是丰饶年间,这妖教还是有的。
  “陛下息怒,山东灾情,去年甚是严重,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冬天下了几场好雪,今年定又是个丰年,再说官应震大人在登莱开海禁,又鼓励人们去辽东屯田,据臣了解,已经去了不少人了。”
  “另外陛下去年开放海禁,又铸舟招人,听说去的人也很多,解决了不少生计,还有许多人为了活命,驱船出海,靠捕捞打鱼维持生计,救了不知多少人的命,按照佛家的说法,不知要造多少浮屠呢。”
  骆思恭也是聪明懂人情,这几句话顿时让朱由校脸色好一点了,虽然知道这是杯水车薪,但能救一点是一点吧。
  “但愿你所言都是真话。”
  朱由校点了点头道,他也很快平复了心情,知道现在的主题又不是山东旱情,也不等骆思恭辩解,又接着质问起来。
  “好了,你也不要恭维朕了,继续说这白莲教的事,除了这些,可还有些其他情报。”
  骆思恭早有准备,如果没有准备充足,他肯定不会这么唐突来见陛下的,闻言便从袖口拿出一个题本折子,拱手奉上。
  “陛下,臣查阅历年档案,发现四十二年(1614),贼首王森曾组织白莲教在京畿起义,这贼首王森虽然被捕早已在诏狱暴毙,但他的徒弟们都没有被抓,逍遥法外,因此臣推断,现在这白莲教可能就与他有密切的联系。这是臣搜集的当年审问的资料,还请陛下过目。”
  张昶闻言接过题本,捧在手上奉给朱由校,朱由校接过来,也略有感兴趣的看了起来。
  王森,原名石自然,曾为蓟州皮工,因为白莲教分支佛广大乘教在蓟州境内倡行,王森耳闻目睹了佛广大乘教在此流传的盛况,因而深受其影响与启迪,遂萌生了自创教派之念。
  明嘉靖四十三年,他认为时机成熟,自称“法王石佛”,也以大乘教命其教名,因其发祥地在京东蓟州与永平一带,故名东大乘教。
  随后转移到永平府滦州(今河北省滦县)石佛口,并以此为据点开始传教,至明万历中期,他的信众已遍布京畿、河南、山东等地,不下百万人。他也乘机聚敛信徒所献的钱财,在顺天、永平等地置田数千亩,父子均一妻数妾,奴婢成群,富过王侯。
  但是因为他过分显赫招摇撞骗,明万历十三年,被人讦告下狱,后被人用贿得释。明万历四十二年,王森门徒李国用与其分庭抗礼,并将其出卖;又因是年大旱,饥民多起为乱,其弟子高应臣等乘机制造舆论,拥其起事于清凉山,致使王森再次被捕,明万历四十七年,暴毙于诏狱。
  看完这个人的介绍,朱由校觉得没啥稀奇的嘛。
  “看样子这人没啥本事嘛,有钱了也只会当個富家翁,最后还被他的弟子害的不轻,被捕而死,难道现在意欲谋反的是他以前的旧部?”
  “陛下,确实如此,臣以为这些妖教头目见其教主被抓,定会偃旗息鼓,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这么明目张胆。据王森供述,他密谋造反的时候,他的东大乘教早已分裂分为两支,一支由徐鸿儒领导,在山东一带活动,另一支他的儿子王好贤和他的另一名弟子于弘志领导,在河北开邑、景州一带活动。”
  徐鸿儒?听到骆思恭说出这个名字,朱由校立马确定了就是这个人了,果然在山东活动,想必卢象升在山东见到的白莲教就是他所领导的了。只是没想到在河北还有一支,看来要早做打算,不能让他们联合勾结起来。
  “那关于徐鸿儒、王好贤、于弘志等几人有没有详细资料,他们现在在哪?”
  原本这个问题骆思恭也很难回答,毕竟这些头目都隐藏的很深,不以真面目示人,加上又有官吏通风报信,是不可能让官府轻易探到的。
  但这次却不同,他没有想到这个王森的儿子这么明目张胆,居然花钱买官,他一查就查了出来。
  “陛下,这徐鸿儒目前还没有音信,只是听说他在山东曹州府一带活动,而王森的儿子王好贤,臣已经探明了情况,就在河间府景州吴桥现当了一个衙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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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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