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三人搞定后,让朱由校松了一口气,等沈灌回去把消息告诉孙如游,他想孙如游也必定会同意的,至少不再反对了。 政治虽是不同利益集团的斗争,但也必定夹杂着妥协。 看到此事已成功一半,朱由校就没有再召见其他人,在乾清宫暖阁稍作休息后,乘龙撵摆驾文华殿。 殿内诸人也早已等候,下午诏对也就开始了。只不过殿中氛围没有早上时候那么剑拔弩张了。 “毕自严,你早上的话还没讲完呢?剩余两个措施:严考成,多惩治,何解呀。” 毕自严想着早上皇帝突然中止诏对,午膳时也召见阁臣商议,以为对他的言论不是很满意呢,不过他早就做好这个准备,闻见问话,就出列继续回答: “陛下,所谓严考成,许多欠税都是各级官吏觉得欠额已成常态,遇到大户欠税不敢征收,不敢任事,无所作为。 因此臣请严考成,现可在原本考成法基础上,如果不能完成税额的,按照欠税数量,轻则降俸,重则降俸且降一级、乃至降二级则降三级,最严重者削籍,虽升任、革任、丁忧等项俱究论。” 此言一出众人闻言,觉得毕自严真的狠,这么一做,怕不是有多少人要恨死他。不过毕自严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他继续补充道: “严考成后,还要对拖欠大户施以手段,这些民间奸豪,有些甚至是朝廷命官,家产百万,却不可把一毛于朝廷,着实可恨,臣建议对拖欠大户事施以严惩。 资产一千两以上者,肆意拖欠税银,以月为限,一月加罚一成,三月加罚两成,以此类推。如果还有如有曾在朝为官者,也是如此,且拖欠时间较长者拖,还要降官削爵。” 殿内诸人已经被他的话惊讶的说不出话了,一时鸦雀无声。 罚款没啥,但是对于为官者还要削官削爵,这要引起公愤!沈灌都在纠结刚才在乾清宫不能贸然答应皇帝。 朱由校看完着沉默的众人。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刘一燝、你先来说说毕自严的四策可行否。” 刘一燝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个首辅当的可真狼狈,只能顶着头皮说。 “陛下,毕大人所言,一心为公,忠诚用事,臣附议,只是此时不可操之过急,因此臣建议可把南京户部的赋税之权归京师,再者,曾在朝为官者欠税,臣认为罚税额即可,不要降官削爵为好。” 见到刘一燝这么一说,韩爌与周嘉谟接连附议。朱由校又把目光看向沈灌,沈灌看到皇帝的示意,只能硬着头皮除了赞同,孙如游午膳时也被沈灌告知了朱由校的承诺,为了自己的入阁,虽然再不同意,现在也不出列反对了。 见到内阁诸臣都同意,户部尚书李汝华等人也纷纷出列同意。 朱由校见此情景,满意的说: “可以,那就如诸位爱卿所请,同意毕自严奏议,只是刘爱卿说曾在朝为官者欠税,降官削爵,朕认为官员本就免杂役,且明白朝廷艰难,就更应该体恤朝廷,如果吃着皇粮却砸着朝廷碗,朕还体恤他们什么。” 刘一燝等人见皇帝如此说,也想再劝说一下,却见朱由校直接打断他们所想。biqubao.com “这件事就不要再议,就这么定了,至于选任谁为南直隶总督,朕心中也有定计,毕自严。” “臣在” “刚才策略是你说的,朕想把这个事交给你,你能不能办好此事。” 朱由校的坚定态度让毕自严有点受宠若惊,他这些措施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但讲之前并没有想到皇帝会如此信任自己,会让自己去办。 不过既食君禄,当尽君事,既然皇帝都这么信任自己,自己定当尽心竭力。 “陛下,只要陛下支持臣,臣就有信心,定为朝廷解决此事。” “好好好!” 毕自严的坚定态度,让朱由校深感欣慰,自己就需要这么有担当的人,他的财会能力朱由校并不担心,就是怕到时候有人会掣肘。 “朕赐你尚方宝剑,许你便宜用事。” “谢陛下!” 殿中一幅君臣相得的场面,但其他人却并不看好毕自严此次行动。只不过皇帝年轻气盛,要坚持做,就让他玩玩呗,等毕自严在江南碰个头破血流时候,陛下也就知道其中的难处了,也不会这么纠结了。 朱由校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此事必须要做,还要做成功,毕自严有担当,有才干,自己就要大力支持。 因此此事就在各怀鬼胎、情愿或者不情愿的的氛围下确定了,只不过真正的斗争也将在不久后展开。 经过毕自严这一番折腾,让接下来的诏对略感无趣,不过也有了不少成果,不过大体上都遵循事先题本走对的内容。 一个就是刘一燝、韩爌两人提议既然不能增加正赋,那就只能提高商税了。 其实东林党中许多人是支持收商税的,比如叶向高、刘一燝等人,反而对收田税很排斥。 商税的类别比较多多,包括钞关、盐课、杂项等等 他建议先把榷关税额,此前原额三十四万两(含崇文门),现增额二十万两(含崇文门,并新增淮安仓和徐州仓两处),此时共额征五十四万两。 同时还说许多商人会打着官府、宫中的旗号偷税漏税,所以请下旨永许钞关门监可以抽查,如果发现确有此事,偷税者与庇佑者同罚。 盐税现在为106万两,现在加派两淮运司辽饷34万两,其余各处加派28万两,实征为168万两 至于其他杂项(包括各种鱼税、桥税、沙埕税、桥税等等)现在是45万两,现在加派20万,实征为65万两。 这粗略算了一下,就可增加税额102万。 “唉,朕实在不忍心加赋于民,奈何局势如此时为迫不得已,依诏可行。 另外,朕怕各地官吏会以此朝廷加征名义,多陪征收赋税,中饱私囊。 因此,各项税额,具体加征多少一定要广而告之,朕也会让通政司多发邸报外册,让百姓知晓此事,如有明知故犯者,可以上告,一旦属实,严惩不贷。” 虽然知道嘱咐了作用不大,但能起一点作用就起点作用吧。 见皇帝如此说,朝臣纷纷赞同。 随后刑部尚书黄克缵出列,他是福建人,开海设关之利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所以想向皇上建言设海关之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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