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六十七章 关税、茶税与嘱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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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自隆庆开关以来,我朝曾在福建海澄月港设海防馆收取关税,每年收入三万两。
  但据臣所知,海贸利润极大,区区三万两,于朝廷何其少。
  因此臣建议既然月港已开关设税,那请陛下浙江定海、笮浦(乍浦),南直隶浏河、海门、广东广州、香山、山东登莱、天津府等八地派驻官员,增设海关征税。
  至于收取关税的细则,如何征收应该择一个“重望大臣”总辖关税示意,全国统一。如此获利可不下数十万乃至百万。”
  这一提议甚可,朱由校也很清楚,明代海贸之发达,之前为了预防倭寇,海禁也一直断断续续,但问题是许多倭寇是明代走私商扮演的。
  现在开放海禁让朝廷得利,已是大势所趋,顺应世界潮流,何乐而不为呢。
  “我朝已开放海禁,设关取税既然已在福建实施过,那就可在其他地域实行。
  只不过北地港口少,开放时间也短,所以就不要设专职了,直接由天津巡抚与登莱巡抚管辖,至于浙江、南直隶、广州等地,可设市舶司由户部侍郎统一管理。”
  此事出乎意料的没有人阻拦,直接就通过了。
  剩余便是沈灌等人的奏言,他们其实最反对朝廷与民争利,但有皇帝自己以身作则,为了国事即拨款,又节约的先例,所以见东林提出增收商税杂税也只能无奈同意了。
  但他们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也提出把朝廷早已搁置在川陕和南直隶实行茶叶专卖重新实行。
  大明开国后,朝廷就在川陕和南直隶实行茶叶专卖,明初南直隶一地榷茶收入就相当于六十八万两银子,但收到是宝钞,后来由于宝钞贬成废纸,这六十八万两收入也白白损失,国家分毫之利都得不到。
  朱由校也觉得可行,因此茶不像盐,不是生活必需品,贵了买不起茶叶就少喝茶即可,主要是收富人的茶税,百利而无一害。
  只不过不能再实行专卖,这让许多人生意做不了,而是应该对茶叶征收茶税即可。可以先在川陕和南直隶实行,如果好的话,方可推行全国。
  众人闻言也觉得可行。
  今日的诏对确实很顺利,主要便是朱由校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让所有人都有了预期。
  当然,毕自严的奏对除外,另外,他的所有措施都是沿用以前,只稍加改动或者增设而已,并不是神宗那样大派矿税使滥收赋税,因此阻碍并不大。
  朱由校在心底也算了下,这次诏对政策如果能顺利实施,至少可以收入多两百万以上,如果再能让江南补清欠款,那么明年会再多三百万两。
  虽然已经是不少了,但只能先是如此,对未来也有了不少底气。明年太关键了,辽沈之役、安奢之乱,可以靠这钱好好度过一下。
  只要能让熊廷弼等扛得住,守得住辽阳、沈阳,自己就没那么紧迫,没那么大压力了,很多心中布置也可以推行改革了。
  等这些建言被采纳后,基本上也没啥内容了,于是朱由校就示意王安结束今日诏对,又让毕自严留下谈话。
  群臣也知道皇帝要单独诏对毕自严,也不多做停留,跪谢后纷纷离去。
  “毕自严,你知道朕这次重用你压力是很大的,内阁三人都不赞成,只有朕同意,朕是一一说服三人才让此事得以成行。”
  毕自严也是清楚其中缘由的,他也感慨皇帝的决心与对自己的信任。
  “皇帝如此信臣,臣定当不辜负陛下期望,将此事办好。”
  朱由校见他连忙谢恩,也忙制止他。
  “没事,这没啥,你一心为国,朕就支持你去做,但你是知道的,此事谈容易,做却难,江南自开国以来一直有欠税,难道会因为你去就乖乖交钱治好嘛!
  所以朕支持你是一回事,真要去做是另一回事,因此朕才会让你担任南直隶总督一职。
  你也知道总督掌握一方军政,你去了定会有人给你使绊子,你有了军权,也有朕赐予你的尚方宝剑,到时候谁有阻拦,谁敢抗税,乃至煽动民变,直接处置,上报朕即可。”
  朱由校也知道其中之难,但只要做好了,那真是利在千秋。所以朝中谁希望毕自严能做成,非朱由校莫否。
  “谢陛下,臣也知道此事艰难,但国本初定,朝事丛生,当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这次去臣就抱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不办妥,臣绝不还京。”
  毕自严被朱由校的声声嘱咐感动。
  “你的信心朕是知道的,你也善于理财,不仅账算的清楚很重要,对事情也明白的很。
  朕再给你派两个人,一个是万历四十四年的进士,现任刑部江西清吏司员外郎的洪承畴,此人闽越人,又一直在京师任职,与江南无瓜葛。朕知晓此人善知兵,有谋略,可让他在南京兵部任职,可为倚仗。
  还有一人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现任永城知县的孙传庭,朕之前看题本说此人现在永城担任知县一年有余,不惧当地豪门大户,清理田赋,收效显著。
  可见他为民用事,不畏权贵。可让他去南直隶帮你,清查赋税、追缴欠款等他可以为你出大力,助你一臂之力。
  同时朕再派一队锦衣卫跟随,替你监察并保护你周全,也赐你密匣,可随时向朕上秘折,不经过内阁,直达御前。”
  这两个人朱由校也早就想用了,特别是孙传庭,此人本就不畏权贵、一心为朝廷,如果江南的事做好了,那再让他一边练兵一边清理军屯也不是不可。
  “朕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了,到时候朕想弹劾爱卿的题本必然会很多,朕也会尽力压着,还望爱卿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毕自严郑重点头,连连承诺。看到皇帝如此重视与厚爱,心想定不辜负皇帝所托,成就此番作为。
  朱由校相信或者只能选择相信于他了,只要把事做成,啥都好说,于是多加嘱咐后,就让他退下了。
  诏对的结束也让朱由校神闲下来,解决了此心腹大患。钱的问题定计后,其他的时期也就好做了。
  也在同一日,远在京师千里之外的萨尔浒,建虏也在进行一件大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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