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六十五章 妥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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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朱由校就先回到了乾清宫。
  一路上他也在想,要使得这提议通过,光有自己的支持不行,必须让内阁也同意,站在他这一边。
  于是他就嘱咐王安先把刘一燝、韩爌二人叫过来。
  此时二人还在跟吏部尚书周嘉谟商讨刚才文华殿的争论,他们虽认为财赋之事确实重要,但毕自严的提议真的是太鲁莽了。
  而刚才皇帝闻言后却选择休朝,让他们三人不得不琢磨皇帝的用意如何。
  此时却何昶走了过来。
  “刘大人、韩大人、万岁爷在乾清宫召见二位。”
  在场诸人一听,便知道这是皇帝要跟他们商讨刚才毕自严的事。这也让沈灌、孙如游等人不由得揣度皇上的意思。
  等刘一燝两人到了后,朱由校也在用膳,见他们二人来了。
  “你们二人估计也没的急用膳吧,就跟朕一起吃吧。何宁,赐座,再拿两幅碗筷。”
  刘韩二人见此也不坚持,就坐下一起用膳了起来,见朱由校也不继续问话,只能也默默吃了起来,如坐针毡。
  “刘爱卿,你说如果南京户部职权真归于京师,并设南直隶总督,专督欠额之事,那朝廷就不会有那么多欠税了。”
  刘一燝心里一愣,果然皇帝对毕自严的建议十分心动,于是放下食筷,起身答道:
  “此事对朝廷有利,但问题是这事牵扯太多,光江南赋税与盐税两项就有数百万两。用有从长计议,不可贸然骤行,不然怕是派去官员只怕也会被掣肘,难以行事。”
  朱由校心里猜到刘一燝会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希望他能有担当,于是才会这么一问,只是没想到还是这答案,不由的摆摆手道:
  “这些事情朕知道,但怕难就不做了,现在朝廷如此艰难,而江南却欠税这么多,还是李汝华给朕说朕才知道,更奇怪的是这件事情朝廷居然没有任何行动,你们内阁是干什么吃的!是不是想拖,等拖到有一天朕忘记了,那就自然不用交了。”
  二人闻言立刻起身跪下赔罪,韩爌见皇帝动怒,立刻开解道:
  “陛下息怒,此事是朝廷顽疾,早已有之,也不是一下就改变的,所以需要从长计议为好,欲速则不达。”
  朱由校看着二人,心里充满了失望,这就是所谓的东林党,还是内阁辅臣,这点担当都没有,但是他现在也无奈,自己刚即位不久,没有自己的班底,也只能先用他们了。
  缓缓深吸一口气,内心让自己不要动怒。
  “你们起来吧,你们也是今年刚入阁,所以也不能全怪你们,不错此事朕意已决,削南京户部之权,利于朝廷,等汪应蛟来了,他也能更好的处理国家度支之事吧。所以朕要你们想出一个办法来。”
  刘一燝也是第一次见皇帝如此动怒,看来这事不行不可了,不过皇帝说的也有些许道理,这汪应蛟跟他是好友,也是东林人士,如果权归京师户部,那东林岂不是更容易做事。
  于是转念一想,心中有了个折中办法。
  “如果陛下非要如此做,臣等定当竭力,但臣想此事骤行,太过于仓促,之前也没有准备,如果一下子把南京户部所有权都归京师,确实较难行事。
  因此臣想了个折中办法,不如就以这几年江南拖欠税额为由,派朝廷重臣前往江南担任南直隶总督兼南京户部尚书一职,先把南京户部的负责南直隶,代管浙江、江西和湖广的赋税之权归于京师,至于盐税与皇册,还要请事后再行。”
  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也未尝不可,朱由校听完后有点意动,慢慢来,先改变再说。
  “那总督人选应该选谁?你们有无人选?”
  刘韩二人闻言,相互对视一下,就见韩爌立马建言:
  “臣推举前户部尚书李三才,此人曾治理漕运、整顿盐税,有经济之才,可任南直隶总督。”
  李三才,这人不是东林党中的巨贪嘛,如果他任南直隶总督,怕不是要贪污更多。但朱由校也直接拒绝。
  “朕知道了,下午诏对的时候你们也知道该怎么说,至于总督人选,到时候可以再议议。”
  见皇帝如此说,二人也只能如此了,一席无话,他们简单吃完就告退了。
  出了乾清宫的门,就看见沈灌在何昶的带领下,入了殿门,相视无言,不过也心里琢磨,皇帝这是要铁了心要做,内阁成员也要一个个说服。
  朱由校也在殿内等着沈灌,浙党的根基便在南直隶与浙江,如果要行此事,必须要浙党予以支持才行。
  “韩爱卿,朕这次叫你来,想必你也知道缘由,朕对毕自严的奏言很是中意,所以想让你在下午诏对时出言支持此议。”
  朱由校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告诉沈灌的目的,这也让沈灌有点错不及防。
  之前方从哲致仕的时候就嘱咐自己要跟着皇上走才能更好地对付东林,但现在夺南京户部之权如果自己同意,怕不是要成为众矢之,如何浙党诸人交代。
  朱由校看他沉默不语,心中也明白,刘韩之所以同意,是因为此事对东林有利,对浙党无利。如果要沈灌同意,那就得给出更多筹码了。
  于是他示意王安等人退下,只留他们二人详聊,缓缓地端茶抿了一口道:
  “沈爱卿,朕记得你现在已经过了花甲之年了吧”
  “启禀陛下,臣现在六十有三了”
  沈灌如实答道,他也不知道这皇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他年龄干啥。
  “不容易,你也六十三岁入阁,还可以再干几年,但现在内阁的事都不好做,朕也知道刘韩二人与你意见相左,并不对付,但现在才两个人,等明年何宗彦、叶向高来了后,怕是更不好受。”
  这话说道沈灌心坎了,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内阁中浙党就只有他一个人,未来四个东林党,必要把他弄下去。但朱由校这么一说,他也不敢随意吐苦水,只能说道:
  “多谢陛下厚爱,朝中议事,意见相左也是正常,我想诸位阁臣都是想尽心用事的。”
  “好了,情况朕还不知道嘛,朕就跟你交个底,朕知道此事很难办,但确实也需要你的支持,如果此事你能做的让朕满意,那以后刘韩甚至、何宗彦、叶向高等人弹劾你,朕都会保你。另外朕看内阁人员还可以调整的,孙如游这个人能力不错,也是可以入内阁的。”
  皇帝如此直白的话,就是傻子都能听懂,沈灌听到后,也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如果自己还是不支持,那估摸着不久就卷铺盖走人了,于是连忙跪下道
  “陛下如此厚爱,臣感激涕零,有君如此,那臣愿为陛下驰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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