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十二章 辽东局势(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目前朝廷党争严重,简单禁止党争是很难的。
  所以朱由校只能分而治之,加以利用。
  作为东林党最大反对派的浙党,一直是朱由校潜在的利用对象。只不过现在浙党势力较大,有自己明确的政治主张,要完全依附于自己比较难。
  所以现在必须削弱他们。等到时方从哲告老还乡,姚宗文被抓后,其余浙党残余势力也只能依附于自己,不然就会被消灭,而自己也会给浙党机会,让其压制东林。
  历史上真实情况也差不多,他们最后依附了魏忠贤的阉党。
  “别跪着了,这事就暂且过去了,辽东事情紧急,朕觉得辽东之成败,不在辽东,而在朝廷,朝廷如齐心合力,那经略辽东的是谁都无所谓。
  如果朝廷内部相互攻击,不断扯辽东后腿,那么派谁都没用。”
  两个人点头称是,方从哲看来还在沉思,显得有些沉默,而刘一燝看起来略有神采奕奕,也确实,他距离首辅之路更进了一步。
  朱由校其实也对刘一燝印象较好,历史上刘一燝代理首辅时也颇有贤明,如果他能一直尽职尽责,朱由校也不介意让他多干几年。
  刘一燝似乎也很懂朱由校心意。随即说道:
  “陛下,事已至此,臣觉得还不如改巡查为宣慰,派大臣前往辽东,给熊廷弼与辽东将士赏赐,以让熊廷弼知道皇上的决心,熊廷弼知道必将感激涕零,以报皇恩。”
  朱由校听到后,觉得可行,站起来略有思考说道:
  “这个可行,但不能只是简单慰问,还要内帑拨款,赏赐。
  朕今日看熊廷弼这几日上书,需要军械,火药,钱粮等等,朕看这次可把往日没有批复的,一块批复了。其中最主要的事钱粮。”
  随后扭头向方从哲与刘一燝问道:
  “朝廷每年给辽东拨付的饷银有多少,”
  这个方从哲倒是清楚。
  “陛下,自万历四十六年闰四月二十五日起至泰昌元年九月,共发银一千八百九十三万二千五百六十两零。”
  “这么多,三年拨款一千八百万,相当于每年要向辽东拨款,六百三十万左右。”
  “那辽饷每年定额多少?”
  “自万历四十六年以来,为应对辽东的军事需要。全国除贵州等少数地区外,平均每亩土地加征银九厘以供辽东,定额计五百二十万零六十二两。”
  “那岂不是每年还有一百多万的缺口。”
  “是的,陛下,以往辽东饷银有缺,便从其他支出腾挪,其中神宗、光宗曾从内帑助饷一百八十余万两,以弥补空缺。但现在仍有拖欠,现在仍拖欠辽饷一百二十八万余两未发。”
  说到这里,方从哲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就是希望天启在继续从内帑拿钱,助饷。
  朱由校想了想。
  内帑现在有钱吗?确实有钱。万历皇帝虽然名声不好,派矿监搞得民怨沸腾,但他一直都在攒钱,光矿税这一项,二十五年间,就进项两千七百余万两。
  虽然后面为了福王大婚,神宗、光宗助饷、修宫殿、葬礼等花销巨大。
  但朱由校上刚登基的时候就看过王安跟户部内帑各库数据,现在内帑各库加起来还有一千六百六十万两左右。
  这份家底也确实厚实。
  想到这里,朱由校一咬牙,说道:
  “那就凑个整吧,朕让内帑拨款一百三十余万助饷。”
  花钱如流水啊!
  朱由校知道,明末财政及其困难。这才只是辽饷,其余九边饷银,官员、宗室俸禄,都是一笔大的开支,年年赤字。
  朝臣们估计紧盯这内帑,过关了紧巴的日子,但万历皇帝硬气,光宗又死的快,现在就希望自己开闸放水了。
  不行要赶紧开拓财源,如果按照这种花法。怕是没过多久,自己的内帑就要被掏空了。
  历史上也确实如此,不算光宗朝,在天启继位后到天启元年十二月,内帑支出就高达一千六百万两。天启二年又支出了四百万两。
  搞得历史上的朱由校都忍不住抱怨:“朕嗣极以来,奴氛未靖,四方征调,国课几空,正饷之外发过内帑千百万,犹然告匮。”
  所以内帑也完全不够用,到崇祯年间,内帑就没多少钱了,也很少拿出钱给朝廷了。
  但开拓财源,也不能急于一时,急不得,还得群策群力。
  朱由校这么一说,阁臣自无不可。
  “陛下,如果补齐辽饷,定会解熊廷弼燃眉之急。但原本巡查的姚宗文现在要入狱,那现在应该派谁去宣慰辽东呢。”
  刘一燝接着问道,现在浙党的姚宗文已经备查,最好的人选当然是从东林党里面出最好。
  “爱卿以为委派谁合适?”朱由校问道。
  “陛下,现在各六科给事中及御史中,对熊廷弼非议众多,但态度持中者,唯杨链一人,其人为人清操介守,论事甚平,与人平和。
  派杨链前往辽东,即可代朝廷慰问将士,抚慰熊廷弼。也可让其考察实情,向朝廷据实汇报辽东实况。”
  杨连这个人朱由校知道的,是有名的“铮臣”,在自己继位后,他也出力不少。对他的为人,朱由校是信的过的。
  “那好,就让就杨链去吧。朕记得他现在是兵科都给事中,待会内阁拟旨,加封他为左都副御史。准备好了以后快速出发,前往辽东。”
  刘一燝跟方从哲连忙接旨。
  今天东林党大胜,不由得让他有点喜不自胜,想赶紧回去,而方从哲此时也没有表现出沮丧。
  “行吧,那你们就下去吧。这两件事就快速办,朕也累了。”
  他们二人随即告退。
  朱由校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
  心想皇帝真不是人干的,劳力劳神,这么朝臣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一天天想着怎么算计你。
  辽东之事一直是朱由校自穿越而来,心心挂念的大事,历史充分证明,熊廷弼这个人才能很大的,以他现在的能力,能不能打败后金不知道,但是守住辽阳,确保辽东局势不崩坏还是没问题的。
  朱由校现在也只要这个结果,稳住辽东局势即可。
  现在支持给了,就看熊廷弼能不能在明年守住努尔哈赤的进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445/6905119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