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十三章 浙党的应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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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宗文被捕的消息迅速在传遍京师。
  自明朝开国极少抓捕言官,现在身为户部给事中的姚宗文却被东厂抓捕入狱,现在又传出要跟都察院会审。
  这让六科给事中的言官们跟御史们群情激奋。纷纷准备建言上书皇帝,看看哪个奸臣在挑唆皇帝陷害忠臣。
  事实真相也很快知晓了。
  是东林党辅臣刘一燝向皇帝进言,说姚宗文因先前熊廷弼不举荐他为官,并对他不行贿。
  所以他才会在去年巡查辽东后,向联合其他言官,向朝廷上书肆意诋毁熊廷弼,扰乱辽东局势,差点铸成大错。
  事到如今还不悔改,还想再次出使辽东,彻底扳倒熊廷弼,导致龙颜震怒,下令东厂抓捕姚宗文,严加审讯,看有没有其他同伙。
  这让言官们闻言哑火了。
  刘一燝在朝臣的印象中也是刚正不阿,在以前也曾多次护佑被诬陷的大臣跟言官。
  他能检举,就说明证据确凿,这也让其他诬告熊廷弼言官,例如刘国缙、冯三元等人惴惴不安,希望姚崇文不要把自己供出来。
  而另外一个群体得知后顿时众怒涛涛,这就是浙党。
  浙党与东林本来就形同水火,朱由校登基后,方从哲迫于红丸案,想要告老还乡,还向朱由校推荐刘一燝接任自己。
  这种让步的结果却让东林得寸进尺。
  如今方从哲要退,姚宗文又被捕,现在内阁只有一个沈灌属于浙党,其余大都是东林党。以后浙党只怕会越来越不好过。
  “首辅,刘一燝在圣上面前如此得寸进尺,诬告姚宗文,此人不出手则已,既然出手,姚宗文怕是凶多吉少。
  现在言官多是东林党把持,现在姚宗文被抓,怕是以后我们也会多遭弹劾。”
  在这种既担忧有激愤的氛围下,浙党骨干纷纷来找方存哲商议。
  “铭镇(沈灌字)勿忧,姚宗文证据确凿,此事原本就是他动机不纯,故意诬告熊廷弼,刘一燝也是据实禀告。
  并且皇上以让我来主持此案,明显就是想轻拿轻放。”
  “陛下让您来主持,看来皇上对我们还有信任,乾坤独断,不想只偏信刘一燝一面之词。”
  旁边的御史刘廷元闻言,略有惊喜的说道。
  “并非如此,陛下对辽东之事很是上心,对姚宗文诬告一事,圣上也有明确判断,
  只是他并不想东林一家独大,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这让他下面的浙党成员不由的疑惑。
  “圣上前日曾留我面谈,说继位,苦于朝廷大臣之间相互攻讦,导致朝廷效率低下,各级人员人浮于事,所以想要重新推行张太岳的考成法。”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考成法这种明确各级官员KPI的方法,让内阁控制六科,以六科控制六部,明确任务,逐月检查。他们有所耳闻。
  也知道现在朝廷没有像张太岳这种权倾朝野的首辅。如果要推行考成法必然会遭到众多官员的反对,推行起来难度贼大。
  “首辅,皇上虽然想有所作为,但刚继位就贸然推行考成法,怕会引起朝廷轩然大波,此举怕极为不妥。”沈灌听闻也苦恼。
  “此事老夫自然知道,皇上也清楚不过,所以他才会特意嘱咐老夫,特意让姚宗文之事让我服主持。
  这是何意,已经很明显了。”
  其余诸人不由面露难色,皇帝此举,不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嘛。
  但御史刘廷元没有沮丧,他自然知道考成法的厉害,但也发现这对于浙党是一个机会。
  “老子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以卑职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目前形势对于我们极其不利,东林对我们虎视眈眈,六科给事中与御史中,东林党人居多。如此下去,在座诸位都是众矢之的,在劫难逃。
  而考成法虽本意控制是整顿吏治,但方法是通过内阁控制六科,再用六科控制六部,月月审核,这虽然提高效率。
  但变相让六科事务繁多,无暇顾及其他事物。造成言路阻绝,这也是张太岳被弹劾的重要原因。
  而考成法我们来推行,不仅可以借此打击东林势力,阻断东林言路,使他们失去一大助力。也可让我们更获皇上信任。使我们转危为安。”
  “言之有理,但是怕我们势单力孤,如果只有我们,怕东林知道厉害,到时群起攻之,怕寸步难移。”沈灌疑惑道。
  方从哲闻言,捋了捋胡须。
  “此事不难,东林仇视的不仅是我们,我明天约了官应震、亓诗教、汤宾尹等人。共同商议此事。”
  官应震是楚党领袖,亓诗教是齐党领袖,汤宾尹是宣党领袖。
  浙齐楚宣四党之间虽政见、地域不同,但有一点一样,他们一直东林的攻击对象。二者斗争已有二十余年。
  万历三十三年,东林党人都御史温纯和吏部侍郎杨时乔主持京察,贬谪浙党官员钱梦皋,钟兆斗等,被浙党领袖沈一贯从中阻挠。
  三十九年东林党主持京察,又驱逐齐楚浙党官员,而南京京察主持在齐楚浙党人手中,又大肆贬谪东林党人。
  四十五年浙党主京察,也大肆斥逐东林党人。
  因此方从哲特意邀请齐楚宣党领袖,只要陈述利害,让他们加入自己的阵营。
  如此一来考成法推行的阻碍必然会小很多。
  ······
  京城暗流涌动。
  朱由校也早已预料。
  历史上就是东林党在自己继位后势力大增,对齐楚浙党群追猛打,最后在天启三年京察中,尽逐齐楚浙党。
  导致齐楚浙党差点被一网打尽,为了自保,纷纷依附于宦官魏忠贤,形成阉党,怂恿魏忠贤残酷镇压东林党人。
  纵观天启一朝,党争贯穿始终,朝臣们都是人,不是朱由校说不要争就不争的又,只能让其斗争到可控范围。
  因此要增强齐楚浙党等实力,利用他们推行的考成法打压东林最关键的言官实力。
  让二者势均力敌,自己做这个裁判。
  把党争的危害放到最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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