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对方显然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抓包。 圆溜溜的瞳孔惊成了竖瞳,谨慎、防备、惊讶…… 周鸣默不作声。 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双冠蜥。 双冠蜥是所有的背鳍蜥属中的异类。 别名翅鳞蜥,通体颜色鲜绿,上面布满了浅蓝色的半点,身体两侧都有一行翅膀形状的鳞片,但是这种“翅膀”并不具有飞行功能。 最特备的是双冠蜥还有头顶的冠,是一排细小的刺状鳞片,像是鸡冠一样。 这些刺形鳞片是双冠蜥在配对时,通过彼此识别头顶冠的情况来区别性别的一个关键特征。 此刻,它炯炯有神的金黄色大眼睛紧紧盯着周鸣。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 最后还是双冠蜥先动了。 它慢吞吞试探性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心中狐疑道: 【妈耶!】 【俺不会被抓包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区区一个人类而已,根本听不懂俺们在说什么。】 【嗯……就是这样!】 【肯定是这样!】 说完。 双冠蜥又忍不住回头悄咪咪的看了眼周鸣。 周鸣仍然一动不动。 双冠蜥心中更加狐疑: 【这人怎么还盯着俺呢?】 【俺做的坏事儿,该不会真的被他发现了吧?】 想着。 双冠蜥将自己的脑袋移动到左边,又迅速移动到右边儿,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鸣。 看见周鸣随着它的动作,视线也跟着移动。 【耶?】 【耶耶耶耶?】 【哦耶耶耶耶耶?】 【你瞅啥?】 【有啥好瞅滴?】 双冠蜥左右摇摆着自己的脑袋, 【看左边儿!】 【右边?】 周鸣:“……” 你他么的在‘逗人’呢? 到底它是宠物,还是你是宠物? 周鸣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这下,换双冠蜥不动了。 【妈耶妈耶,俺暴露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俺的隐藏能力还是很不错滴。】 它这么想,是因为双冠蜥独特的鳞片特征和颜色能很有效的减少天敌的攻击,再不济,它还可以施展‘轻功水上漂’在水面上迅速滑动,直接逃跑。 就在双冠蜥在心里碎碎念叨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如泣如诉的控诉声: 【大坏蛋!】 【坏蛋坏蛋坏蛋!】 【你说我这样主人就拿手手玩弄我,跟我生崽子的!】 【大坏蛋你说话不算话!】 【主人还被你勾引走了,坏蛋坏蛋坏蛋!】 双冠蜥立即调转方向,像是一个知心热情的老大姐一般劝道: 【哎呦,小老妹儿嗷。】 【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好吧,俺什么都不图,传授给你那么多的道理,你咋地还能怪俺呢?】 【要俺说嗷,这个人类也没啥好的,俺给你介绍个好的!】 【俺家那地方,帅小蜥嘎嘎多,不怕你不去,就怕你挑花眼!】 说完,又在心中不停腹诽着。 「这小蜥蜴战斗力不行啊! 而且还这么好忽悠,跟个傻白甜似的,俺这一拳打下去肯定哇哇哭吧? 以后怎么成为自己的助力,让自己登顶王座,统治人类?」 什么玩意儿? 周鸣头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双冠蜥在说什么玩意儿? 统治人类? 中二电视剧看多了,还是动物世界看多了? 周鸣扭过头去看不远处投影出来的大屏幕,上面正无声的播放着自然与科学。 上面刚刚播放完争抢王位的猴群,猴王被拥戴在书上,其他的猴子乖乖奉上手里的食物。 双冠蜥目不转睛的看着。 当然,这不是给爬虫们看的。 而是准备给前来参观的游客们增加科普的。 开馆的当天会更换成爬虫有关的片段。 原本只是调试机器放一段儿。 没想到这只双冠蜥居然认认真真的看了。 甚至还融会贯通,直接想着统治人类了??? 爬虫的智商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 周鸣惊讶的盯着它。 蓝舌石龙子不满的哼道: 【我要主人!】 【只要主人!要和主人生崽崽!】 【人家和主人的崽崽肯定超级好看的。】 双冠蜥吐了吐舌头,‘啧’了一声, 【人类给你下什么迷魂汤了?】 【我们蜥蜴一族,怎么出现了你这么个崇人媚外的大叛徒!】 【哦——我想明白了!】 双冠蜥似有所悟,恍然大悟道: 【年轻蜥,你是没享受过雄蜥的伺候吧?】 蓝舌石龙子瞪圆了眼,羞愤反问: 【难道你享受过吗?】 双冠蜥下巴高傲一抬,尾巴甩了甩,得意洋洋道: 【那当然了!】 【你是不知道,俺可是享受的那一个。】 【雄蜥的雄伟!】 【粗壮!】 【雄蜥味!】 蓝舌石龙子水汪汪的眼睛瞪大:【哇——】 听取哇声一片。 周鸣脸彻底黑了。 什么玩意儿啊! 你他娘的教坏小朋友知道不知道啊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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