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批改文书的心海听着一旁空安然入睡的呼吸声,原本焦躁的内心也平复了下来。 能够在某一个人身边安心睡觉也是对于那个人的信任吧? 时间很快就在处理文书的过程中溜走,橘红色的夕阳照进了帐篷内。心海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天就这么快过去了。 看到空还在睡觉后,心海也不由感慨空是真的能睡,对于他昨天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也有些好奇。什么活能把传说中的旅行者都累成这样? “咳咳……”,在寂静的房间内,心海小声地咳嗽了几声,希望能够让空尽量自然的醒过来。 均匀的呼吸声依旧没有变化…… 欸,还没醒? 心海有些发懵,按理说现在也该醒了吧。 不行!是自己把空邀请过来的,都傍晚了,这样睡下去可是会感冒的。 心海从桌子后面缓缓起身,虽然打定主意要亲自叫醒空,但脚下的步伐却依旧十分轻盈,尽量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来到空的身旁,心海静静的看着空睡着的样子。 虽然知道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心海还是四处张望了一下。 嗯,没有其他人…… 心海收回目光,聚焦于当前床上的那个身影。 身为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能和其他男性交流的机会本来就很少,再加上平时都要维持好自身海祇岛统治者的形象,心海还没这么近距离观察过男性。 心海悄悄的将脸凑近了些,更加仔细的观察起来,还轻轻的嗅了嗅空身上的气味。 我这是在丰富相关知识…… 心海从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清香,很柔和但又绝对不会与其他气味相交的味道。 应该是某种草本植物的味道…… 如果空醒着的话,一定会说心海猜测的十分正确,他身上带的味道就是申鹤身上特有的清心的气味。 随着心海脸颊靠的越来越近,为了避免越来越粗重的鼻息突然弄醒空,心海暂时屏住了呼吸。 观察了好一阵之后,心海正想不凑的那么近,然后叫醒空时,正在睡觉的空醒了。 空睁开眼睛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心海的脸颊,十分靠近,几乎快要挨在一起了。 两人的目光直接交汇在了一起,两人都呆住了,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场景。 “你醒了……”,心海率先开口了,立刻远离开来,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没有瞳孔的眼睛也很好的掩盖了心海的慌张,她只要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不能从神态上察觉到她的慌张状态。 空则是有些疑惑,自己是怎么回事来着? 自己不是还在尘歌壶吗?怎么现在突然跑到心海这边来了…… 刚醒过来,空还有些发懵,不过随后渐渐想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抱歉,一不小心就睡了一天了。” 心海没有说话,只是回到了桌子旁,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空则是坐在床上,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他还有点疑惑,是不是自己睡得太久了,让心海觉得自己不尊重她吗? “已经傍晚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个晚饭呀?” 心海率先打破了诡异的宁静,提出了建议。 “哦,好啊。”,空也一天没吃饭了,此时也正好饿了。 周围此时又陷入了沉默,其实刚才心海的建议只是为了打破宁静氛围随口说的,目的就是为之后的谈话做准备,她还以为空会像上次拒绝庆功宴一样拒绝呢。 现在心海可谓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咳咳……那么走吧!”,心海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既然说了就要做到,心海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事物全部暂时封印起来,将一会儿的和空的晚饭时间作为休息时间。 本来今晚,心海是不打算吃饭的,现在看来不吃不行了…… 由于最近海祇岛发生的事情增多,所有巫女都被派了出去调节矛盾,心海身为海祇岛领导人物,自然以身作则将身边的巫女都派了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心海身边没有其他人的原因。 心海带着空来到了珊瑚宫厨房,这里最多的食材就是鱼,它们是渔民捕获后,献给珊瑚宫的。 拿了两条鱼之后,心海带着空又来到了一处海滩边上,准备在这里烤鱼。 对于烤鱼,空还是有一番心得的,承包下烤鱼全部过程,让心海在一旁休息即可。 “那我就先到海里游一会儿了。”,心海也不想浪费珍贵的闲暇时光,对于她来说在海里能休息的更好。 说罢,心海走向海面,感受着潮汐的拍打,向深处走去,直到消失在水面。 空则按照步骤开始了烤鱼。 “心海,鱼已经烤好了”在即将烤好之际,空朝海面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海面泛起一片浪花,心海浮了上来。 由于心海衣物是特制的,来到篝火旁时已经和干的没什么两样了,从心海的身上也看不出是刚从海里游出来的。 坐到篝火旁,心海接过空递来的烤鱼,犹豫片刻还是咬了一口。 不过当吃下去后,心海微微皱眉。 “怎么了?是太难吃吗?”,空注意到了心海的神色。 “不是的,只是我还是不习惯鱼的味道……” 海祇岛周围全部是海,捕鱼是当地人获取食物最快捷的办法了,另外营养也足,心海并不想因为自己不爱吃鱼而导致海祇岛的人民放弃捕鱼。 心海慢慢吃了起来,空早早的吃完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心海手里的才吃了一半。 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吃鱼…… 吃完之后心海才向空说明了要和他商议海祇岛之后该转变成什么样子。 “心海,你的想法是什么?” 心海挥舞着手中叉烤鱼的棍子在地上划了一个海祇岛的示意图,“海祇岛的物资本来就不充裕,况且如今海祇岛人数已经抵达极限了,最近频发的冲突也证实了这个。所以接下来我要保证海祇岛足够守卫力量的同时,必须让一部分人离开海祇岛。” 虽然心海声音不算太大,但空能听出其中的坚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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