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祇岛,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 在这里几乎可以找到任何一类人,有海祇岛本身的原住民,也有周围岛屿因祟神气息泄露逃难而来的人,有寻找生路的浪人,反抗眼狩令的稻妻本土人,甚至还有一些不满雷电将军统治的外国人…… 这样一个混合了各种各样人群的地方在外部有幕府军队的威胁时,彼此之间能够暂时放下彼此间的嫌隙,共同抗敌。 如今幕府军队已经撤离,海祇岛的大部分将士都认为是他们的抗争起了作用,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迎来和平的谈判即可。 心海明白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结束,在没有出现特别的转机,结果就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也休想在谈判桌上得到…… 大介是一位海祇岛的原住民,拥有圆满家庭的中年男子,他认为他这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就是参加了反抗军,为守护海祇岛的和平还有逃难来海祇岛的灾民们的安全。 有了内心源源不断的动力,他在战场上也十分勇猛,立了不少战功,距离晋升小队长就差一步之遥。 最近战争结束了,但他却感觉生活更加糟糕了…… 在战争还未打响之前,为了解决兵源不足的问题,现人神巫女大人下达指令为初到海祇岛并且有意愿参加反抗军的人提供住房和土地。 于是海祇岛本来就不宽裕的土地由于大量涌入的外来人,变得更加稀缺。 大介一家的生活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四分之一的土地被划分出去给外来者修建房子,自己家周围也多了很多陌生面孔,街道也变的更加拥挤。 周围时时刻刻都会传来伤员们的痛苦嚎叫,吵得大介一家几乎睡不着觉。 大介每晚都要将儿子,女儿揽在怀里,捂住他们的耳朵才能让他们入睡。 另外由于是战争时期,粮食都是统一配发的,大介一家看着分发下来的不足平常三分之一的粮食只能叹叹气。 战争时期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所有人都没有太多怨言,另外也相信现人神巫女大人会率领他们走向胜利。 但是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大介一家的生活依旧和战争时一样,这就导致大介产生了不小的怨言。 “为什么都胜利了,我们还要继续过这种苦日子!”,生活上的憋屈还是其次,精神上也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作为海祇岛的原住民,大介信仰的是海祇大御神,是神名为奥罗巴斯的神明而不是雷电将军。 下地干活时,他总能听到周围的外乡人在原本属于他的土地上祈求雷神保佑,而对于海祇大御神视而不见。 “你们信仰的应该是海祇大御神!正是他在人间的使者人神巫女大人给予了你们现在安定的生活!”,大介不止一次朝周围的异乡人的这样说过。 但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在他看来这些异乡人只会在巫女大人面前表示尊敬,背地里依旧信仰雷神。 这天大介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缩水的土地上拿着锄头为种子播种做准备。 虽然捕鱼是当前海祇岛获得食物的途径之一,但种植方面还没有到荒废的地步,虽然海祇岛的作物长势都不太好,但毕竟还是能长出东西的,不论它到底好吃不好吃。 正在土堆上休息的大介听到了旁边几位异乡人的交谈。 “喂!战争结束了,我听说我们那里祟神气息泄露被解决了,也该回去了。” “可是我们这样回去也是身无分文,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唉,这倒是……不过我之前就听人说,海祇岛的珍珠还有珊瑚在稻妻城挺值钱的,干脆我们……” “真的吗?那……” 两人都明显露出了意动的神情。 听到两人交谈的大介顿时一股怒火直充脑门,手脚顿时都麻了,一股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遭到别人侮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海祇岛就是在一片珊瑚之上的海岛,并且珊瑚还是自海祇大御神身上折断给予他的人民生存的,可是如今…… 大介近几天来所有的烦闷,恨意与不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嘭——”的一声将大介的理智炸的粉身碎骨。 嘴里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神里面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交谈的两人,脸上尽是狰狞的表情。 大介双手紧紧握着锄头,脚步并不算太快的朝两人走去,但每一步都特别用力,即使踩死刚播种好的幼苗也丝毫不在意。 “啊!你快看!小心!”,当两人注意到大介的异常时,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大介抡起锄头就朝两人挥去……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大介的异常,纷纷上前阻拦。最后十几个人一起上才堪堪拦住了发狂的大介。 “我只是给予了他们不尊敬海祇大御神的行为应有的惩罚!”,面对守卫们的盘问,大介如是说道。 …… 记录关于这样的事件的文书一天之内就摆满了心海的桌子。 面对这样的问题,心海也没有办法一个一个亲自去解决,并且还不能做出有违巫女公平公正形象的判决。 正当心海陷入两难的时候,空走了进来。 “咦?空,你的脸色……”,注意到了邀请的人到了,心海抬起了头,看向门口。 空的眼角带有重重的黑眼圈,头发也是没有整理随意披散开来,由于静电,头发也翘的老高,整个人与前一天看到的干净整洁,精力十足完全不一样了。 “你还好吗?空……” “啊?哦,我很好啊……就是感觉必须要休息一会儿,听说你找我,我就立刻赶来了。” 俗话说,色是刮骨钢刀,申鹤还是屠龙宝刀级别的,再加上小别胜新婚,空感觉多来了几次,憔悴一点也很正常吧? 心海看着感觉随时都快睡着的空,感觉自己邀请的不是时候。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旁边的床上休息一下。等你感觉好些的时候我们再谈,不着急于一时的。” “嗯,多谢。”,没有多想,空就躺了上去,他真的太困了。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只有心海沙沙沙处理文书的声音以及空均匀的呼吸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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