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玉芬点通以后,赵云风才意识到,之前与其说是生薛梨花的气,不如说更担心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怎么会质疑梨花对冬冬和薇薇的爱呢? 只要能找到梨花,她要打要骂自己都受着,只要她还愿意和自己回家。 家…… 原来自己已经把薛梨花当成了一家人了。 赵云风在村子里没有找到人,顾不得天黑进山不安全,直接上了山。m.biqubao.com 把薛梨花常采草药的地方去了一遍也没找到人,赵云风只能无终而发返。 谁知刚下山,就被人给拦住了。 “让开。”赵云风冷冷地看着赵奋斗,面色不愉。 他今天只顾着两个孩子的身世,还没腾出手收拾他,伤了他爸竟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夜色里,赵奋斗弹走烟头,痞气十足地看着他,“赵云风,我们谈谈吧。” “我们之前没什么好谈的。” 说罢,赵云风绕过他就要走,下一秒,就听赵奋斗气急败坏道:“赵云风,你说让薛梨花知道你以前那个女人,她还会和你回去吗?” 赵云风脚步一顿,目光冰冷地看着赵奋斗。 赵奋斗被他的目光看得向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想要逃,但在身体有动作之前,先忍住了。 他们回去以后越想越不对,虽然不知道薛梨花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手里还有证据,但这件事始终是个问题。 万一哪天薛梨花不高兴了,往公安那一捅,那他们家今天屈辱不是就白受了吗? 他和他妈一琢磨,这事还得从赵云风下手。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他在村里转了一圈,正不知道怎么把赵云风从家里喊出来,就看到他上了山。 见赵云风停下来,赵奋斗自以为得到了他的把柄,丝毫没有注意到赵云风眼里的讥讽。 “想让我帮你保密也行,帮我把薛梨花手里的证据偷出来。” 怪不得会传出来他攀龙附凤被甩了的谣言,原来根源在这儿。 若不是这些话,梨花也不会为了帮他澄清而被自己误会。 赵云风冷笑,转而拧眉。 不过梨花手里的证据? “什么证据?” “谁能知道什么证据,就是半年前我在县城出了点事,落了把柄在她手里,你帮着打听出来,把东西给我偷出来就行了,别打听这么多。” 赵奋斗语气不甚好,没有注意到赵云风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 半年前?那不是赵奋斗抢劫的事吗? 还是他随口和薛梨花提了一句,原来她是利用这件事逼得他们妥协的。 赵奋斗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人,他略带得意地看着赵云风,“要说起来,三年前那个女人可比薛梨花强多了,可惜人家最后还是甩了你。” “哎,我说,今天薛梨花说得信誓旦旦的,别是你骗她的吧?算算时间,你家那俩孩子年纪也对得上,怕不真是你和那女人的私生子吧?” 话音刚落,迎面一拳头就砸了上来。 “赵云风,你疯了吧!” 赵奋斗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赵云风,“呸,信不信老子把你这些事都说出去。” 赵云风思绪回到三年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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