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芬对现在的薛梨花是一百个满意,自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心里有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她为了咱家的事,因为你爸受了委屈,一个女人家跑到赵贵家里去,你觉得她若不是心里装着你,她会这么上心吗?” “云风,你不在家,梨花帮你把这个家照顾得妥妥当当的,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摆个脸子给她看,云风,你这不是想赶她走是想做什么,啊?” “我没想让她走。”赵云风急忙解释。 “那你先说说,梨花到底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赵云风回头看了眼院子里,见赵小芳正拉着冬冬和薇薇说话,听不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这才小声道:“是冬冬和薇薇的父母。” “他们果然是你收养的?” 李玉芬脸上没有一丝惊讶,赵云风愣住。 “妈,你知道?” 李玉芬摇摇头。 “不知道,不过我和你爸有点猜测,村里人都说他们是你的私生子,可我和爸了解自己的孩子,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想逼你,就猜他们或许是你战友的孩子,被你抱回来,说不定他们已经……” 李玉芬顿了顿,“他们是烈士的孩子,值得我和你爸把他们当亲孙子疼。” 自家儿子就是当兵的,他们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伟大。 “妈。”张云风哽咽。 下一秒,胳膊被拍了一下,“这和梨花有什么关系?难道梨花知道他们不是你孩子了?” 那也不对呀! 按理来说,养母比后妈应该更容易让人接受吧? “我早就告诉梨花了,是她今天当众说了冬冬和薇薇的身世,估计用不了多久村里就传遍了,冬冬和薇薇都还小,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亲生父母都没了,就连我这个爸爸也不是亲生的,他们该……” 赵云风欲言又止。 “你个糊涂蛋。” 李玉芬没好气地瞪向赵云风,“亲生父母是烈士没了,他们是孤儿,可若是不说,他们就是娘不详的私生子。” “也就是现在不说这个了,往前十几年都是要进牛棚,被批斗的,知道吗?” “你当哪个说法让他们知道了,更好听一点?” 赵云风拧眉。 “云风,这事不是你不开口旁人就不会乱说的,你当以前闲话就少了吗?不过是我们看得严,他们再过分也不会当着咱家的面说闲话,等冬冬和薇薇越来越大,满村地跑,瞒不住的。” 李玉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生了个榆木脑袋。 “赵奋斗也不知道在外面听说了什么,一回来就说你攀龙附凤,让人甩了,两个孩子是亲妈都不要的私生子,村里都快传遍了。” 赵云风双手握紧,梨花是知道了这件事才说出真相的吗? 是他误会她了。 眼见天天越来越暗,赵云风心里担忧不已。 “妈,我先去找梨花回来。” 哪怕赵云风没有明说,可前后态度明显,李玉芬立刻明白他已经想通了。 不等她说话,赵云风人已经跑远了。 得了,她还是回去哄孙子孙女吃饭吧。 这头,赵云风跑遍整个村子的时候,薛梨花正躺在草坡上睡得正香,自然不可能见到人。 这个时候赵云风才开始后怕起来。 梨花不会这辈子都不想理他了吧? 赵云风忽然想到他们之前的那份协议,心里一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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