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半点都顾不上为赵贵一家签了断亲书的事难过。 要是赵小芳知道了,顾忌恨不得把她嫂子带出去再住两天。 李玉芬站在一旁欣慰地看着母女俩的亲密动作,听到赵军的话,“哎”了一声就要去灶房,就见赵小芳已经端着饭菜出来了。 “别忙了,饭菜一直热在锅里,现在温度正好,嫂子,快来吃饭,这里面可是有冬冬和薇薇的手艺呢。” 李玉芬帮衬着把饭菜摆好。 “可不是,梨花你不知道,薇薇非吵着要等你回来一起吃,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 小孩子胃口弱,最忌讳吃饭时间紊乱。 说是冬冬和薇薇做的饭,但才不到六岁的小孩,谁也不敢让他们碰刀具、烧火这样的危险事情,只是哄着他们做些洗菜、调味的工作,再站到灶台上挥舞着勺子翻炒一下。 别看长相还不错,但一口咬下去,不是模糊了,就是淡了咸了,也亏得他们能哄着小孩说好吃。 薇薇紧紧挨着薛梨花坐,一双大眼睛盯着人不放。 “妈妈,好吃吗?” 薛梨花吃了一口馒头,压下口里的咸味,使劲点头,“好吃,是妈妈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赵小芳:…… 所以就她一个人味觉坏了,觉得不好吃吗? 想说但不敢说。 赵小芳非常有觉悟地闭上嘴。 “我们薇薇和冬冬真能干。” 听到薛梨花的夸奖,薇薇开心起来,冲对面的冬冬得意地笑起来。 “哥哥,看吧,我就说妈妈一定会喜欢的,就哥哥怕这个怕那个的,妈妈怎么会不喜欢我们做的嚒。” 说罢,薇薇重新看向薛梨花,拍胸脯。 “妈妈喜欢,以后薇薇天天给你做。” “那倒也不必。”薛梨花想也不想就拒绝,“妈妈可舍不得。” 这种感动的好味道,偶尔一两次就够了。m.biqubao.com 薛梨花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 她没有注意到对面,原本一脸期待的冬冬突然失落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眼睛看着薛梨花和薇薇说话,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今天从一回来就开始想,知道了一直想知道的秘密,他却突然多了害怕。 现在爸爸妈妈愿意养着他们,等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不喜欢他和薇薇了。 村里二狗子说过,父母都只喜欢自己的孩子,他们又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哪怕是以前薛梨花对自己和薇薇不好,冬冬都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因为他知道,就算后妈对他们不好,还有爷爷奶奶和姑姑,爸爸也会保护他们。 可是现在呢? 他是哥哥,这件事有他知道就好了,他不想看到薇薇难过,更重要的是,他喜欢现在这个家,有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爸爸姑姑。 还有妈妈会亲昵地抱着他们,说喜欢他们,亲他们的脸蛋。 是不是只要他们一直保证自己在这个家里是有用的,爸爸妈妈就会和以前一样? 所以在听到薛梨花夸他们饭做得好吃的时候,冬冬才会那么期待,他想得和薇薇一样,以后他们可以多多做饭,大家一定会高兴的。 现在却被薛梨花给拒绝了。 “妈,小芳,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洗睡吧,我吃完了自己收拾就行。” 薛梨花见他们一脸疲惫,催促他们回去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07/690415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