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芬点头,“奶奶说到做到。” “先跟奶奶回去好不好,不然你们在外面奶奶爷爷和姑姑也担心,你们回去了奶奶和姑姑才能放心出来找妈妈对不对?” 李玉芬一口气说了太多,薇薇小脑瓜子没反应过来。 不过小姑娘有办法,歪着脑袋去看冬冬,得到冬冬的点头,才沙哑着嗓子,奶声奶气道:“好,薇薇和奶奶回去。” 看着一大两小踉踉跄跄地往家走的背影,薛梨花从树后悄悄走出来。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只觉得眼眶发热,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失败。 至少有人是真的心里念着她。 意识到这点,薛梨花倒是一下看开了,没了赵云风还有其他人,人一辈子又不是只有男人。 她要是真不回去,小姑娘能哭一晚上。 — 薛梨花到家时,正好和要出门的李玉芬和赵小芳在大门口撞上。 “妈,小芳,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小芳正回头关大门,听到声音下意识回答道:“去找我嫂子,哎,嫂子,你回来了?” 李玉芬此时也看到薛梨花,两手抓紧她的胳膊,上下认真看了几眼。 “人好好地回来了就行,回来了就行。” 越说越气,李玉芬顾不得还在大门口,又气又笑。 “你说说你这孩子,再生气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呀,天黑了外面不安全,你说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可让咱们这一家子怎么过呀?” “听妈的,以后云风那小子再惹你不高兴,你把他赶出家,你爸和我保证一句话也不说。” 薛梨花还震惊在赵小芳的话中,没想到刚才田埂上李玉芬说的话并不是哄孩子的,而是大晚上的,真要出来找她。 此时再听李玉芬满是关心的话语,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飞快地眨眨眼,才强忍住眼泪,低低地“嗯”了一声。 又觉得自己太敷衍了,也不管他们看不看得见,大大地扬起一个笑容。 “妈,再也不会了。” 赵云风,谁管他呢! “奶奶,是妈妈回来了吗?”biqubao.com 大门里面,咚咚地声音响起。 “哎哟,看我都忘了。”李玉芬打发赵小芳开门,同时和大门那头的冬冬说话,“冬冬,快告诉薇薇去,妈妈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薇薇的欢呼声。 薛梨花一进门,腿上就多了一个小挂件,她低下头,和薇薇仰着的小脸对了个正着。 看着薇薇因为哭了许久而红肿的眼睛,薛梨花故作不知。 “是不是妈妈不在,薇薇调皮了啊,瞧着小眼哭得又红又肿的,知不知道妈妈会心疼的。” 对了,冬冬呢? 平时两个小孩不愧双胞胎,一个做什么另一个定要学着做,今晚却不见冬冬往她身上趴。 薛梨花抬头去找冬冬,只见小孩站在不远处,满脸纠结,一副想过来又好像在害怕什么的模样。 不待她多想,薇薇就晃着她的腿。 “妈妈你还没吃饭吧,我们给你留了晚饭,妈妈,我告诉你哦,今晚我帮奶奶做饭了,爷爷都说很好吃的。” 屋里,见自己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赵军急忙撑着上半身,冲着窗外喊道:“对对对,玉芬呐,先让梨花吃饭,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人回来了就好。” 最后一句话,赵军压低了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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