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四周的树叶发出“索索”的响声,不知名的虫儿比着赛地叫着。 薛梨花“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她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摸了摸后背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苦笑一声。 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八十年代,而她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一瞬间,无尽的孤寂将她紧紧裹住。 薛梨花站起身拍了拍衣裳,刚走了两步,脚下一顿。 她该去哪里?她还能去哪儿?biqubao.com 回那个家吗?可那又不是她的家! 就在薛梨花犹豫的时候,远处传来薇薇的哭喊声,“妈妈。” 是薇薇。 薛梨花下意识想要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可刚有动作就被她生生控制住了。 她现在还不想回去面对他们。 脑海里不停响起薇薇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是忍不住悄悄靠过去,她没有让两个孩子看到她,而是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看着两个孩子站在田埂上不停地找人。 是在找她吗? 薛梨花忍不住埋怨赵云风,他是干什么吃的,天都快黑了,怎么能让两个小孩子单独跑出来呢? “呜呜,妈妈,你在哪里呀?”薇薇的小奶声听得薛梨花心揪着疼。 她差点忍不住从树后面走出来,可很快就反应过来,重新缩了回去。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赵云风离开时失望的眼神,那里面分明藏着责怪。 所以她现在回去有什么意思?或许从一开始,赵云风就没把自己当作是冬冬和薇薇的母亲。 他不相信她会保护好他们。 “冬冬、薇薇。” 李玉芬嘴里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这才松了口气。 “好孩子,你们吓坏奶奶了,乖啊,先和奶奶回去,放心,爸爸肯定能把妈妈找回来的,等回去让爷爷看着你们,我和姑姑也出去找妈妈。” 薇薇看到熟悉的人,哭得更加大声了,语气里充满了害怕。 “奶奶,哥哥,妈妈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啊?天都黑了,妈妈会害怕的。” 相比较薇薇的担心,冬冬更害怕的是,妈妈是不是不想要他们了。 可当着李玉芬和薇薇的面,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镇定,安慰薇薇。 “妈妈很厉害的,她一定没事,肯定是有事情要做,薇薇,你忘了吗,妈妈今天走的时候告诉我们,让我们在家乖乖听话,妈妈要去做大事。” “真,真的吗?” 薇薇噘着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好一会儿,她呆愣愣地点点头,“妈妈好像是这么说过。”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不再嚎着嗓子哭了。 不等李玉芬和冬冬彻底松口气,薇薇又忍不住哭起来。 “冬冬,我也不想哭的,可我好难过呀。” “呜呜,妈妈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呀?姑姑都回来了妈妈还没回来,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看着从小照顾长大的孩子哭得小可怜样,李玉芬心疼得直掉眼泪。 “哎哟,奶奶的好乖宝,你们快别添乱了,奶奶和你们保证,你们爸爸今天晚上一定把妈妈找回来,相信奶奶好不好?” “真的吗?” 有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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