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好办,不过你和云风也要有个准备,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辈子,一个村子人多了,总有那不长眼的,你们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事,不如趁这次找机会也与他们说说。” 村支书也在一边附和,“咱们村子的人,我们两个搭档了这么几年也都了解,多坏的人没有,但免不了有喜欢看热闹的,从你们口中知道总好过外人告诉不是?” 村主任和村支书劝慰了几句,就前后离开村委会,准备分开在村里转一圈,顺便警告一下大家,让人不要出去乱说话。 见他们把这事放在心上,薛梨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可是她心里也清楚,村主任和村支书说得没错,冬冬和薇薇知道这件事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到那两个乖乖在家里等她回去的小孩,薛梨花莫名地不敢看见他们无暇的眼睛。 她顺着无人的小道,迷茫地在田埂上晃悠,眼睛盯着满片的庄稼地,心里却觉得空荡荡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薛梨花找了一处偏僻的小坡,往地上一坐,仰头,望着碧蓝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想过要离开这里,所以在赵云风提离婚的时候,更多的是担心自己身无分文,搬出那个家不好生活。 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不走。 是什么时候开始把那个地方当作家的吗? 好像是李玉芬温柔的对待,也好像是两个小团子一人抱着她一条腿撒娇的可爱模样,还有……那个男人。 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把自己真正当成了赵家的媳妇,所以知道在他们不在时,其他人受了欺负,才会控制不住脾气找上门去。 可那真的是她的家吗? 她差点忘了,她的家从来不在这个陌生的80年代。 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而已,这一切都是原身的,是她自己强求了。 薛梨花擦掉眼角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罢了,以后就这样吧。 等时间到了,她就按照原计划离开,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地,眼前渐渐模糊,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好像梦到了耀眼的舞台上,大屏幕上,国内医学界最年轻的专家。 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是谁得了这个奖项? 薛梨花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舞台上的人,上面却好像打了马赛克一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主持人对获奖人的恭维话。 那她呢? 薛梨花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低头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只见她站在最后面,身上穿着一身宽大的运动服,一手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买来的肉和菜,另一只手提着个学生书包。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下一秒,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嘴说道:“冬冬和薇薇要放学了,我该回去给他们做饭了。” “还有作业,他们现在的作业真是越来越难了。” “冬冬又在学校惹事了,他们老师还让我下午去一趟学校,哎,真是哪儿哪儿都是事。” 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吗? 不! “不,我不要过这样的日子。”薛梨花突然大喊一句,整个人从睡梦中惊醒,腾的一下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太阳已经下山,只留下不多的光芒还在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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