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芳现在对薛梨花的崇拜达到顶峰,就连赵云风这个做大哥的,她曾经最崇拜的人都比不上。 一听这话,她腾的一下坐直身子。 “嫂子,我不累,你吃完了放着,我来洗碗就行。” 冬冬一回神,就听到最后几个字,眼睛发光。 对了,他还可以洗碗。 于是这边薛梨花刚放下碗筷,冬冬就仗着人笑一下蹿到她面前,把碗筷一收。 “妈妈,我会洗碗。” 村里人,孩子早当家。 况且就一个人的碗筷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李玉芬和赵小芳谁也没多想。 李玉芬还在旁边感慨,“我们冬冬越来越懂事了,都知道心疼长辈了。” “奶奶,奶奶,我呢?薇薇也很懂事的。” 李玉芬笑得将人搂在怀里,笑吟吟地点头,“可不嘛,咱家的都是好孩子。” 赵小芳也在一旁凑趣,反倒是薛梨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眉头紧皱,眼睛盯着冬冬的背影若有所思。 今晚的冬冬,不对劲。 果然,接下来冬冬的一举一动都证明了她这个直觉。 只见冬冬和一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刚把碗洗好,就撅着屁股,拖着暖瓶走到他们跟前,又拿来木盆,放到薛梨花面前。 “妈妈,洗脚。” 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薛梨花,生怕她不高兴。 对上冬冬的眼神,薛梨花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在村委会说的那些话,冬冬是不是都听到了?他都听懂了吗? 薛梨花来自未来,不像李玉芬他们想得简单,她知道世上有一些孩子,从小就早慧,想到平日里冬冬的表现,薛梨花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赵云风说的没错,她确实做错了。 就算不想孩子们日后听到关于“私生子”的闲话,不想赵云风被人误会,她都应该找一个更温和的地方。 而不是当着那么多村民的面,毫无顾忌地把他们父母已经去世的消息说出去。 尤其是现在看到冬冬小心翼翼地翼翼地讨好自己,薛梨花更觉得难过。 她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那些话却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半晌,薛梨花冲着冬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冬冬。” 小孩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一刻,薛梨花无比地思念赵云风。 她想到在田埂上偷听到的李玉芬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赵云风不会真的是被赶出去,现在还在外面找她吧? 忍了又忍,薛梨花没有忍住。 “妈,赵云风呢?” 不等李玉芬回答,薇薇就举起小手,一蹦一蹦的。 “妈妈,问我,我知道爸爸去哪里了。” 小话痨薇薇都不需要旁人配合她,自问自答道:“爸爸被奶奶拿扫帚打出去了,咱们家里奶奶最厉害了。” 啊?还真是被打出去了? “妈?” 赵小芳大手一挥,“嫂子,别怕,我们都向着你。” 经过今天这一遭,赵小芳对薛梨花是实打实的佩服,为了哄亲嫂子高兴,连忙把亲哥的丢脸事给讲了出来。 时间回到四个小时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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