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啊?” “这协议上面的条件,我觉得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其实这一点薛梨花也早就考虑到了。 “美君你别急,也别害怕,就算他不同意,我最后还是有其他方法可以治他的。” 薛梨花尽量将事情考虑得全面一些。 第一步,她让美君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尽可能地将自己保护好。 既然刘家嫌弃女儿,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相信她肚子里的这一胎依旧是个女儿。 为了逃避超生罚款,那姓刘的一直让美君东躲西藏的。 既然如此,与其回去受苦,还不如就留在娘家这边。 村支书他们就算再不济,但终归是美君的爹妈,就算是为了顾全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将美君赶出家门的。 如果这姓刘地到最后还是坚持不肯放过美君的话,他们还可以直接通过他的单位来解决这件事。 她绝不相信,那个人渣那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会为了留住美君,连工作都不要了。 在这个年代,人品问题作风问题都是大事,单位那边还是相当重视的,尤其是这种机关单位。 只要起诉,法院判下来之后,这抚养费根本不需要经过他本人,直接就会从他工资里扣出来的。 她说得头头说得头头是道,把美君给听得一愣一愣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样真的行吗?” “那这事拿到单位,给他造成那么大的影响,他岂不是要恨死我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考虑会不会给那个渣男造成影响。 薛梨花恨铁不成钢。 “你替他着想,可他为你想过吗!” “你每年都挺着个大肚子,天天都在奶孩子,他还动不动就对你和孩子动手。” “你如果不狠一点,怎么脱离这些畜生的魔爪。” 她这番话算是点醒了美君。 梨花说得没错,她可真是糊涂了。 她现在是自卫,并不是害人! “美君你记着,跟他谈的时候要循序渐进,千万不要心急。” “如果能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最好,实在谈不拢再考虑撕破脸。” 最后薛梨花忍不住看了看她的肚子,欲言又止。 理智告诉她,美君肚子的这个孩子,其实最好还是不要再生下来了比较好。biqubao.com 可是,这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就这样剥夺了她生存的权利,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以前她是个女强人,对这些没那么多感触。 可自从有了冬冬和薇薇后,她才动了作为一个母亲的幸福。 孩子就是妈妈的命,哪怕自己再辛苦,劳累也好,吃糠咽菜也好,只要孩子在身边,就无比地满足。 冬冬和薇薇不是她生的,尚且如此,更何况这几个孩子可都是与美君血脉相连的,她定然舍不得。 罢了,左右也不差这一个了。 之后,薛梨花又耐心地交代了她许多细节性的问题。 比如该怎么利用对方的弱点,来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这些其实都是她以前谈生意用的,不过道理都是一样的,用在这里也合适。 美君听得认真,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将她的话认真地记下。 她说得面面俱到,赵云风和陈东阳只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根本插不进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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