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又做了一个总结性发言,连带着给美君加油打气。 “美君,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做到。” “选错了不怕,我们现在至少还能及时止损。” “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该让自己一辈子禁锢在这段无望的婚姻里。” “你现在主动站出来说不,我觉得你已经很勇敢了,加油,你一定会得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原本在来的时候,美君只是隐隐的期待,不敢抱有过高的期望。 可当她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梨花可以蜕变成如今的模样,那么她也一定可以开启人的人生。 美君走的时候,陈东阳也跟他一起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继续留下来显然是不合适的,这一点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两人离开后,薛梨花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时间有限,他只能先将自己能想到的,都一股脑地输入给了美君。 至于她能吸收多少,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薛梨花觉得自己这次可谓是想得面面俱到了,原本心里还有点小得意,想着赵云风可能会夸夸自己的。 可她一看,才发现赵云风从刚刚开始连动都没有动过。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愁眉苦脸的。 薛梨花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刚刚太抢风头了,没有顾及他的感受。 思及此,她决定安抚一下他。 薛梨花慢慢蹭过去,开口时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没有给你发挥得余地啊?” “好啦好啦,下次美君再来的时候,全权交给你来处理,怎么样?” 赵云风的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抬头看向她,半晌后,才皱着眉头缓缓开口问道。 “梨花,我发现你真的挺厉害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对付男人的招数啊?” “那如果是你自己想离婚,是不是就没有离不掉的?” 看着她对美君男人的处置,他忍不住为他自己担忧起来。 八个月的协议摆在那,他怎么可能还高兴得起来啊。 薛梨花愣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傻憨憨! 他愁成这个样子,原来竟然是在担心这个啊! 她笑得开怀,却忍不住又开始逗起了他。 “我们之间哪有这么复杂啊,我们之间又没有孩子,也牵扯不到抚养费的问题,之前那不都写得可明白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云风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忐忑了。 孩子……对,就是孩子! 要是他们之间有个自己的孩子,薛梨花是不是就不会再总想着跑了? 看来,这件事必须得尽快提上日程才行了。 刚好薇薇不是一直闹着要弟弟妹妹吗,这也算是满足孩子的心愿了。 思及此,赵云风坚定地喃喃自语道。 “一定会有的。” 薛梨花听得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你说什么呢?什么会有的?” 四下无人,赵云风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他凑得到薛梨花耳畔,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耳语道。 “媳妇儿,你觉得我最近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他的气息一下子将薛梨花笼罩其中,他的声音低哑,富有磁性,十分撩人,让她的心不自觉地乱了一拍。 薛梨花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一下子红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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